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浅极浅的阴影。
转瞬即逝。
再抬头时,她已经换上一副完美的温柔笑容。
“商同志不习惯吧。”
她朝商曼走近一步,刻意保持着不冒犯的距离,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
“我们乡下地方,条件简单,人也笨。”
“男人干活累,我们做饭的,看到他不吃,就会心里着急。”
她轻轻笑了一下,又低头瞥了一眼韩川手里的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说,“他要是饿着肚子去干活,我晚上睡觉都会心疼。”
“你不习惯。”
她又抬眸,目光温温地看向商曼,“慢慢就好了。”
“跟我们久了,你也会理解的。”
话说得软软的,逻辑却一点不软。
——她把自己放在“理解一切的本地人”位置上。
把眼前这位城里来的商小姐,轻轻往“外人”的框里一推。
你现在不习惯,是你不懂、不融入。
以后你习惯了、融入了,自然就不会觉得“乡下女人喂人”有什么不对。
谁来适应谁,一句话就颠倒了。
商曼被明晃晃、粗暴的冒犯了。
她喉咙里那点火一下子顶上去,顶得她指尖都发凉。
如果对方是黄娟秀那种,她反而不难应付。
大声、直接,她就更大声、更直接。
“没吃饭活也得干完”这种话,她一句“你自己干去”就能顶回去。
可偏偏是这样一种柔软,“慢慢就好了。”
——谁说我要“好了”?
——谁说我要适应你们这套?
商曼的指甲扣进掌心,扣得发疼。
“我怕我慢慢就坏了。”
她抬下巴,“跟你们久了,连自己碗都不会端,只会给人喂饭。”"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