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长那个人,我也听说了,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士兵,还是个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大老粗。你身子骨弱,可怎么受得了这种苦啊?”
字里行间全是“关心”,实则每个字都在幸灾乐祸。
“不像文博哥,他是读书人,最是温柔体贴。
昨儿个下地,他怕我晒着,特意让我在树荫底下歇着,他自己去干活。
晚上回来,还给我读普希金的诗呢。姐姐,虽然你嫁了个当兵的,吃穿可能不愁,但这种精神上的共鸣,你怕是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读到这儿,苏梨差点没把嘴里的麦乳精喷出来。
江文博下地干活?
原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那江文博就是个典型的“软饭硬吃”。
到了乡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挑担粪都能把脚崴了。
所谓的“干活”,无非就是去地里晃悠一圈,然后躲懒。
至于苏梅,那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供养这位“大诗人”,大冬天的去河里洗衣服赚钱,手都生了冻疮。
这苏梅,不仅抢了个火坑跳,还在坑底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抢到了金元宝。
信的最后,苏梅还不忘假惺惺地升华一下:“姐姐,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写信回来。
虽然家里也没多余的粮食,但爹看在我的面子上,总不会让你饿死的。”
苏梨把信纸往桌上一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哪是家书啊,这分明就是战书。
苏梅这是笃定了她在军区过得凄惨,等着看笑话呢。
要是原主,看到这封信估计得气得抹眼泪,觉得自己命苦。
但苏梨是谁?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段位的炫耀,在她眼里就跟幼儿园小朋友抢了一块发霉的糖还要到处显摆一样可笑。
既然妹妹这么“关心”她的生活,那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回礼呢?
苏梨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沓信纸和一支钢笔。
她没急着写字,而是先去厨房切了一盘子午餐肉,又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摆在桌上当背景。
提笔,落墨。
她的字迹不像苏梅那样小家子气,而是笔锋凌厉,透着股潇洒劲儿。
“梅梅:
信收到了。
你说得对,缘分这东西确实奇妙。我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抢着要照顾江知青那样的‘文化人’,我也没机会嫁给陆峥。”
苏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边的日子确实‘苦’。陆峥这人太霸道,工资津贴全塞给我,不要都不行,每个月一百多块钱,花都花不完,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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