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小口地吃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半旧的军绿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的位置,因为常年的摩擦,已经磨出了一道细细的破口。
“你的领子。”她忽然开口。
“嗯?”萧玉楼抬头,不明所以。
“磨破了。”苏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萧玉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果然摸到了一处粗糙的毛边。
“没事。”他浑不在意地放下手,“男人的衣服,有点破损很正常,结实耐穿就行。”
“不行。”苏畅却很坚持,“你是团长,代表着一团的门面。衣冠不整,影响军容。”
她说着,放下碗筷,起身走到自己的皮箱前,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巧的针线包。
萧玉楼看着她拿出那个针线包,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畅拿着针线,走到他面前,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站好,别动。我帮你补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
“站好。”苏畅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
萧玉楼剩下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你必须听我的”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真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得笔直,像一根待检阅的木桩。
苏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上前,凑得很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臂。
萧玉楼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雨后青草般的馨香,混着一丝淡淡的、她护肤品特有的草药味。
这股味道,让他浑身僵硬,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苏畅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他的衣领。
她一手轻轻地捏着他磨损的领口,另一只手,拿着穿好线的针,开始专注地缝补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灵巧。
那根小小的绣花针,在她白皙的指尖翻飞,用一种极其细密的针法,将那处破口一点点地织补起来。
萧玉楼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灵巧的手,滑到她专注的侧脸,再到她微微抿起的唇。
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到她光洁的额前,有几根细小的、柔软的绒毛。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拂过他的下巴和脖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的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