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我去哪……算了,我去找找。”
康稷川裹着一身愠怒,挨家挨户问。蒲河村没有晚市,她这个点闹着吃鸡肉,就是存心耍他。
这情景怎么看都像结婚那天两个人到处找猪,可现在人家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看电视,只有他顶着秋风像个没头苍蝇乱飞。
问了几家都不爱卖,康稷川突然想起养猪的林大娘。
她家好像有鸡来着,既然卖猪,鸡应该也不是为了自己吃才养的。
康稷川循着印象一路找过去,敲开林大娘的门,竟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妈?这么晚了,你咋在这?”
堂屋厅里堆了一大摞子棉布,还有几大筐棉花。他的母亲坐在其中,手上握着十来根线。
“小川,你咋来了呢?”徐艳华也很惊讶。
林大娘拿了个塑料凳递给康稷川,“这不胶东那边新收了点棉花嘛,俺们姐俩做点被啥的,上早市卖去。”
林大娘一边嗑瓜子,一边瘫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说是合作,可康稷川看来,更像是他的母亲给别人打工,心头涩涩的不是滋味。
徐艳华的眼睛几年前出过问题,敷了好久的药才好起来,现在为了补贴家用,又偷偷把手工活捡起来了。
“小川,你找俺有事吗?”
康稷川这才想起来他来这的主要任务。
“大娘,你家鸡卖吗?我想买只鸡。”他掏出那张五十的票子。
吕穗随手的零花,他上一整天班可能都赚不到。
“卖!你要买鸡啊?随便挑。”林大娘一听生意上门整个人都有精神了,拉着康稷川就往鸡棚走。
挑好鸡,徐艳华提出要送送他。
“小川呐,是你媳妇让你出来买鸡的?”徐艳华听鸡叫唤个不停,干脆拿地上的麦穗给鸡嘴缠上了。
“没有,我也想吃来着。”
“你就别蒙我了。不能那么惯着她,她想要啥都给,以后不得骑你头上啊。”
康稷川苦笑,“咱们欠了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又不是不还他们。”
徐艳华隐瞒了工友病情恶化的事,虽然借钱给人家动了手术,可结果还是没什么起色,每个月的疗养依然是不小的开支。
她跟康父强撑着一口气,没把压力传给儿子。
“妈,你跟爸要是不够花,直接跟我说,我……下个月给你们。”
康稷川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把钥匙。
“我不缺钱,给你攒钱呢。俺家小川将来还要去大城市念书呢,也开大厂子,当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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