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而他心底那头被强项压抑的野兽,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猩红的眼。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试图让夜风吹散这满室的燥热与那萦绕不散的、属于孟黛的甜香。
冷风灌入,吹动他的湿发,却吹不灭心头那把邪火。
那个女人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孔不入。
她白天的样子——故作镇定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甚至在他身上微微颤抖的……
与梦中月光下的那个身影,重叠、交织,扭曲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厌恶这诱惑的源头。
是那个他曾不屑一顾、甚至心怀憎恶的女人。
“孟黛……”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在齿间碾碎。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难遏制。
如同野火,冷水只能压制,春风一吹,注定燎原。
……
天微微亮,季望洲静坐了一夜,才将那念头压下去。
此时,他已穿戴整齐,准备去前院用过早膳后上朝。
他习惯性地走餐厅,却在踏入门口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的一顿。
那个本应在主院“安分守己”的女人,此刻正端坐在餐桌旁,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清粥。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和慵懒的侧影,竟有几分……恬静。
季望洲又想起昨夜的梦,他额角青筋骤起。
本想转身离开的他,不知怎的,就这么走了进去。
孟黛闻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
她放下勺子,唇角弯起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将军,早啊。”她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软糯,眼神却大胆直接地在他脸上流连。
季望洲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坐下,无视她的存在,对一旁侍立的阿盛道:“布菜。”
阿盛战战兢兢地上前,气氛凝滞。
孟黛却毫不在意他的冷遇,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餐厅的人听见:“唉,古人云,秀色可餐。我以前还不信,如今见了将军,才知此言不虚。”
“噗——”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厮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接触到季望洲冰冷的视线后,立刻死死低下头,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季望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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