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眼神一沉:“你不是?”
“当然是啊。”许笙笑开了,承认得干脆利落,“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你这边看,是故意的。”
她说着,抬手轻轻比了一下:“不止一眼呢。”
他呼吸一窒。
她又柔声补了一句:“我故意让你注意我。”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啪”地绷断。
不是拉扯到极限的绳子,而是一个被压着不肯承认的念头。
江湛指尖狠狠扣了一下门板。
木头被扣出一声闷响。
“许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生产队的仓库。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见——”
“被别人听见,会说我不检点。”她替他把话接完了,笑意不减,“可这里除了你,也没别人呀。”
她故意往前站了一小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她没贴过去,只是站在他面前,大概一只胳膊的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点淡淡的皂角香,也近到她的每一个呼吸,都几乎能扑在他胸前的布料上。
“再说……”她仰脸看他,眼尾弯弯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队长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听?”
江湛:“……”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顶在死角里。
不是政治上,也不是工作上,而是在——感情这种他从未认真考虑过的地方。
从他下乡到现在,多少姑娘在他面前红过脸。
有人送过白面馍,有人把自家鸡蛋偷偷塞到他碗里,有人找借口来问他“学文化”。
这些,都生不出什么波澜。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
她明明顶着一个“爱惹事、心眼坏”的名声,偏偏这几天突然安静下来,又在安静里,掺了一点不讲道理的明目张胆。
她在晒场上翻谷时,他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就被那一眼里的亮晃了一下。
她拿了热水洗手时,那句“我是不是沾你们知青的光”,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她又这样直直地站在他面前,说她“故意”。
江湛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
不是被人激怒的那种燥,而是……某种被挑动起来的东西,在理智下面来回撞,撞得他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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