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地看向巷子外,一眼如冰封,那冰冷苍白的面容没任何情绪,也惨白得直教人心惊。
沈星灼一看,顿时就忍不住皱眉,可刚要开口,就听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搜!隔壁就是那风月一条街……”
“竟敢行刺胡公子,胡家那边全乱了,太医都喊来了!!……”
“甭管胡公子是生是死,但总之那女刺客非得搜出来不可,这事儿连胡老太爷都惊动了!……”
“否则我等没法交差!……”
沈星灼听得一怔,然后那脸色也渐渐变了。
胡家为儒学表率,天下文人胡家学子占三分,广开书院,沾亲带故,朝中也有不少官员为胡家暗中扶持。
可今夜那胡光宗竟然出事儿了?这事儿可麻烦了。
又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沉瑾,见那人手上的簪子,还有那些血,沈星灼:“……”
可能是他想多了,这主要还是太过凑巧了,但不论如何,一旦官兵搜捕而来,就冲她如今这样,难保不叫人起疑。
而沉瑾则飞快起身,她冷静地瞥眼自己这一手血,还有袖子上沾着的那些。
忽然抓起一把泥,抹在了身上,然后又胡乱扯开自己的长发,做出一副仿佛叫人劫道儿洗劫的模样。
甚至还忽然攥紧那染血的发簪,狠狠地就要往她自己身上划一下,否则她这身血迹难以解释。
并且在此期间,那双冰冷的眼,简直像个疯鬼,像是恶狼一样,充满森然地看向沈星灼。
就仿佛带着刺儿的,凉薄审视,掠过对方的咽喉、心脏,全是一些致命的部位。
就好像在盘算如何灭口?
可沈星灼瞳孔一缩,“疯丫头!你是真疯了不成?”
他一个健步冲过来,赶在沉瑾自残前,一把捏住她腕子。
沉瑾吃痛,手中簪子掉了,但叫沈星灼一把接住,然后又胡乱地塞进他自己怀里。
接着一把扯开身上披着的黑衣大氅,露出里面穿的那一袭绯红衣裳。
他用那件黑衣大氅把沉瑾裹得严严实实,那大氅后方的兜帽也一并罩住,一下遮住沉瑾整张脸,甚至还把人拦腰抱起。
那边官兵逐一搜查,可沈星灼已长腿一扫,使了些暗劲儿,顷刻间长巷之中悄然崩碎,造成一片乱象,仿佛曾有人在这儿打斗行凶。
而他则是头一扭,立即抱着沉瑾飞身上马。
“沈小将军!?”当那些官兵赶来时,就见平日一脸轻佻的沈小将军面带桀骜,正一脸不满地对怀里人训斥道:“让你别乱跑,还偏要乱跑!怎就不能多等我一下?险些叫那几个无赖子轻薄。”
官兵:“?”
人还懵着,而那沈小将军已飞扬跋扈,他趾高气扬地昂首问:“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我剜了你们眼珠子!”
然后一脸没好气,紧紧揽着怀中人,一双长腿也夹紧了马腹,在高喊一声‘驾!——’之后,就这么带人策马奔腾着冲出了这一条长街。
而从始至终,他怀里那个人,娇娇小小的,叫他用那件黑衣大氅裹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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