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
霍野从吉普车的阴影里迈出来。
军大衣敞着。
那张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手里捏着个干瘪的烟盒。
“团……团长！”
两个新兵蛋子腿肚子都在转筋，差点没给跪下。
霍野把手里那团废纸捏成团，随手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精力挺旺盛？”
男人嗓音低沉，像是滚着雷。
他往前压了一步。
巨大的压迫感逼得两人不自觉地后退。
“既然没处撒火，那就别闲着。”
霍野掀起眼皮，眸底没有半点温度。
“负重五公里，现在。”
“跑不完，明天早操接着跑。”
“是！！！”
两个小战士如蒙大赦，敬了个变了形的军礼，撒丫子就跑。
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霍野盯着两人的背影，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白？
腿直？
一股子无名火在胸腔里乱撞。
那是他的。
那是他藏在被窝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媳妇。
这帮兔崽子，胆儿肥了。
正躁着。
女澡堂那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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