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也想挣扎,可她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而且……这个怀抱,坚硬、滚烫,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安全感。
她竟然……不想动。
于是,两个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亲密又尴尬的姿势,在颠簸的山路上,继续往前开。
谁也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先动。
仿佛都在贪恋着这意外的温存。
这段足足十里的山路,在李春桃感觉里,既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像眨眼功夫。
直到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渐渐变小,前方出现了县城的轮廓,赵野才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到了。”
“到……到了?”
李春桃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赵野怀里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坐回自己那块硌人的小木板上,一张脸烧得快要滴出血。
她死死低着头,双手拧着衣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野也没看她,只是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根根凸起,暴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内心。
他沉默地将拖拉机开进县城,停在了最热闹的集市口。
“我去卸货,卸完货就回来。”
他跳下车,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
丢下这句话,他扛起一麻袋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大步流星地汇入了人流,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李春桃的心跳依旧擂鼓一样响。
她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事要紧!
李春桃从赵野车上拿下一块破旧的油布,在集市的角落里找了个不起眼的空地铺开。
然后,她直奔供销社。
仗着自己嘴甜,又巧妙地提了王干事的名字,加上远超这个时代的审美眼光,她很快就用最少的钱和布票,精挑细选了几匹颜色鲜亮、最适合做时装的的确良布料。
回到自己的小摊位,李春桃将大部分布料放在一边,只拿出了昨晚熬夜赶制出来的一件宝蓝色蝙蝠衫样品。
她把它挂在临时支起的木棍上,像一道划破灰暗时代的闪电。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从包裹里拿出了那套崭新的裁缝工具。
当那把闪着森森寒光的专业裁缝剪被她握在手中时,李春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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