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门。
这宫里的一砖一瓦,甚至连负责倒夜壶的粗使婆子,那都是静太妃亲自筛过三遍的“哑巴”。他们只干活,不说话,无论太后在屋里是摔瓷器发疯,还是哭天抢地骂娘,他们都充耳不闻,就像一群没得感情的木头桩子。
这就叫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却能把人逼疯。
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力,帮前朝那个正准备大展拳脚(或者大睡特睡)的皇帝,扫清了最后一点后顾之忧。
……
太和殿,早朝。
今儿个的早朝气氛有点古怪。虽然没有那天逼宫时的剑拔弩张,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秋后算账”的肃杀味儿。
林休坐在那个硬邦邦的龙椅上,身子微微歪着。他今儿个精神头还行,大概是因为昨晚没去济世堂“加班”,老老实实补了个觉。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眼神慵懒地扫过底下那群把头埋得低低的文武百官。
“那个谁……”
林休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咱们那位国舅爷,前两日在朕登基大典上跳得挺欢实。这两天怎么没动静了?还在牢里住着呢?”
这一问,底下的不少大臣都打了个寒颤。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墙倒众人推,这是官场永恒不变的真理。李威得势的时候,那真是门庭若市,稍微咳嗽一声都有人捧着痰盂去接;现在他倒了,那帮曾经巴结他的人,恨不得上来踩两脚,好证明自己跟那个乱臣贼子划清界限。
刑部尚书皇甫仁立刻出列。
刑部尚书皇甫仁是个聪明人。他之前被李威压着,当了好多年的老二,心里那口恶气憋得那叫一个久。现在有了机会,他自然是下手最狠的那个。
皇甫仁手里捧着一本足有三寸厚的奏折,那上面全是这两天突击审讯出来的结果,以及从李府搜出来的罪证。
“启奏陛下!”
皇甫仁的声音洪亮,甚至带着点激昂的颤音,“罪臣李威,大逆不道!经刑部、大理寺连夜突审,已查实其罪状三十六条!除了当殿行刺君王这一条滔天大罪外,他还涉嫌卖官鬻爵、圈占民田、私吞军饷、纵奴行凶……”
皇甫仁一口气念了一盏茶的时间,听得人都快缺氧了。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人坏得流脓,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念完罪状,皇甫仁深吸一口气,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李威之罪,罄竹难书!依大圣朝律例,当斩立决,夷三族!请陛下圣裁!”
“斩立决,夷三族……”
林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品评一道菜的咸淡。
底下的群臣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这是新皇立威的关键时刻。杀,是立威;不杀,也是一种姿态。
林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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