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但她知道,自己欠他一条命。
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春桃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了自己的“生意”。
她把从知青点收来的旧衣服和床单,用那把锋利的剪刀,在昏暗的油灯下,一点点变成时髦的衣裳。
她的手艺是刻在骨子里的。
上辈子,她就是靠着这手艺,在城里开了家小小的裁缝铺,勉强糊口。
没想到重活一世,这竟然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没有缝纫机,她就一针一线地用手缝。
针脚细密均匀,比机器做的还要规整。
没有画粉,她就用烧过的木炭条。
没有熨斗,她就把瓦片烧热了包上布来熨烫。
条件虽然简陋,但她的眼睛就是尺,她的手就是最精准的机器。
三天后,她拿着做好的五六件衣服,悄悄去了知青点。
当林小雅和她的同伴们看到那些用旧床单做成的“的确良”衬衫、用旧裤子改成的喇叭裤时,全都惊呆了。
款式新颖,做工精致,完全看不出是用旧料子做的。
“李春桃,你简直是天才!”
女知青们爱不释手,当场就把剩下的粮票和几块钱现金结给了她。
拿着这辈子挣来的第一笔“巨款”——二十斤粮票和五块三毛钱,李春桃回家的路上,脚步都是飘的。
她甚至奢侈地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盐,还割了二两猪油。
她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和知青交易的时候,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双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赵野倚着树干,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那个瘦弱的女人在人群中不卑不亢地介绍着自己的作品,看着她拿到钱和粮票时,脸上绽放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亮晶晶的笑容。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丫头,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韧劲。
像一棵被踩进泥里的野草,只要给一点阳光,就能顶开石头,重新钻出来。
赵野把烟卷在指间碾了碾,转身,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田埂的尽头。
李春桃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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