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义李万川的女频言情小说《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由网络作家“马卜停蹄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是作者“马卜停蹄子”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陈义李万川,小说详细内容介绍:【题材:中式恐怖】【主题:规矩至上】【人设:抬棺匠少年宗师】【风格:硬核民俗】【反转:抬的是棺,镇的是魔】爷爷去世前告诉陈义,抬棺匠有铁律:棺材不落地,孝子不回头,黑狗不对丧,孕妇不见灵。他是“义字堂”最后一个抬棺匠,本以为这身本事会烂在肚子里,直到千亿豪门家主暴毙,点名要陈义这支土掉渣的队伍,用最古老的八仙抬棺法,将他葬入深山祖坟。出殡那天,天生异象,乌云盖顶。半路上,豪门请来的风水大师突然尖叫:“停下!快停下!前面是‘百鬼夜行’局,活人过不去!”孝子贤孙们吓得腿软,没人敢再往前一步。陈义冷笑一声,一口烈酒喷...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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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追上,却在离陈义三五步远的地方,本能地停住了。
他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那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敬畏与颤栗。
“陈……陈师傅,辛苦了,我们……这就跟上。”
陈义没回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权当回应。
他再次迈步。
“走!”
一声令下,身后七个兄弟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千斤重担重新扛稳,跟上了他的步伐。
队伍再次启动。
气氛却已天差地别。
李家人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前面那八尊“活阎王”。
金大师也连滚带爬地站起,顾不上满身泥污,一脸死灰地吊在队尾。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口黑棺和陈义的背影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龙抬头……强闯阴路,逆天改命……要出大事,要出大事啊……”
山路盘旋向上。
一炷香后,地势豁然开朗。
山顶,一片被精心修葺过的平地。
平地正中,是一个早已挖好的巨大墓穴,四周几棵古柏枝干虬结,爪牙狰狞。
李家祖坟山。
到了。
“停。”
陈义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他话音刚落,身后七个兄弟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齐齐一个踉跄。
若非经年累月磨练出的肌肉记忆,肩上的杠木险些就要当场滑落。
“我的娘欸……”胖三第一个泄了气,他把肩上的杠木奋力往上一顶,就想往下卸,“可算到了!我这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义哥,能歇会儿了吧?再走下去,那一千万真他娘没命花了!”
“闭嘴。”
大牛吐出两个字,气息同样紊乱,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滚滚而下,砸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陈义没有下令落棺。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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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定,那身大红嫁衣,动了。
她没有扑杀,而是如一缕没有重量的红绸,无声地向后滑开。
那只光秃秃的惨白左脚,在离地三寸处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弧线。
院里的甜腻腐败香气,陡然浓郁了百倍,几乎凝成实质。
陈义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破败的小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堂,脚下是汉白玉,头顶是琉璃瓦。
堂前,死去的爷爷正对他微笑,面色红润,不再是记忆中那副被病痛折磨的枯槁模样。
“小义,你做得很好。”
爷爷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暖意。
“但你太累了,抬棺是苦差事,是贱役,你看看你这双手,再看看你这身子骨,还能撑几年?”
他指了指旁边,那里堆着小山般的金元宝,比李家那两个亿还要刺眼。
“放下吧,有了这些,你想做什么都行,义字堂的规矩,早就过时了。”
陈义扛着肩上那根乌黑的杠木,没动。
他只是看着眼前“爷爷”的笑脸,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念,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我爷爷说过,人死债消,天经地义。”
“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欠过谁,更不会死了还从坟里爬出来,劝自己的孙子当个忘本的孬种。”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这套,比西山顶上那帮孤魂野鬼还下作。”
幻象,应声而碎。
金殿如镜面般裂开,爷爷的笑脸化作飞灰。
还是那个破败的小院,那口蓄水的大缸,那轮清冷的月亮。
只是那身红嫁衣,已然飘到了院墙的墙头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义,盖头下的头颅微微歪斜,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撕碎的玩具。
“呜——”
一声凄厉的尖啸,不再是幽怨的叹息,而是充满了被戳穿把戏后的怨毒与暴怒。
红盖头,猛地掀开一角!
盖头下,没有脸。
那是一团纯粹的、不断蠕动的活体黑暗,似乎能吞噬一切光线。
黑暗的正中,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没有眼球,只有密密麻麻、猩红如血的复眼,像一只被活剥了皮的巨大昆虫头部,正对着陈义。
“呕——”
饶是陈义见惯了生死,也被这副尊容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一秒,那红衣新娘的两条袖子,如同两条嗜血的赤练蛇,暴涨数米!
一左一右,朝着陈义的脖子和双腿,绞杀而来!
风声凄厉,带着一股能刮掉人皮肉的阴寒之气。
陈义不退反进。
他双脚在地面一错,正是“七星步”里的“天璇”变“天权”!
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角度向左侧平移半尺,那条绞向脖颈的红袖带着风声,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与此同时,他肩上的杠木顺势向下一沉!
没有砸,没有抡。
而是用一种沉重无比的力道,朝着另一条缠向他脚踝的红袖,直直地“压”了下去!
这一下,是抬棺匠起棺时,用肩头死死稳住千斤棺材平衡的看家本事,全身的力道都凝聚在杠木前端那三寸之地。
“嘭!”
一声闷响,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块浸了水的厚牛皮上。
那条看似柔软的红袖被杠木死死压在青石板上,竟发出一声不似布料的凄厉尖啸!
袖口下的黑暗疯狂翻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看似不重、实则力压千斤的杠木。
“义字堂抬棺,讲究个稳字。”
陈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带着一丝血战后的沙哑和狠戾。
“棺材不落地,阳气不散。”
话音未落,他压住红袖的杠木猛地向上一挑!
这个动作,正是过险路时,杠头用来调整棺材重心的“龙抬头”起手式!
一股凝练如钢钻的阳刚巧劲,顺着杠木瞬间传递过去。
那条红袖像是被泼了滚油,发出一阵焦臭,猛地缩了回去!
一击得手,陈义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刺入,又酸又胀。
这鬼东西,比西山顶上那头煞王还要难缠!
红衣新娘被彻底激怒了。
她悬在墙头,周身的黑气如沸水般翻滚,那张无脸的头上,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陈-义。
院子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蓄水大缸的缸沿上,竟凝出了一层瘆人的白霜。
她没有再用袖子攻击。
她张开了嘴——那道蠕动的黑暗裂缝。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竟化作十几口巴掌大小、虚幻不定的黑色小棺材!
每一口小棺材上,都用血刻着一个扭曲的“奠”字。
“去!”
一声不辨男女的尖锐嘶鸣,从那裂缝中发出。
十几口小棺材拖着黑色的尾焰,如同索命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朝陈义撞来!
这不是蛮力攻击。
这是咒杀!
每一口小棺材,都带着一丝剥夺生机的死亡法则,寻常人只要被撞上一下,三魂七魄当场就要被抽走一魄!
陈义双目圆睁,眼球中血丝密布。
他没躲,也没挡。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抬棺匠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将肩上的杠木,猛地往空中一抛!
那根浸透了几代人心血的乌黑杠木,在空中翻滚。
“八仙抬棺,力压百邪!”
陈义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今天,就拿你当一回棺材抬!”
他双手齐出,不再是握,而是“托”!
稳稳地,托住了下落的杠木两端!
他的双脚,在地上疯狂地踏动起来,步法玄奥诡异,正是那套能逆转乾坤的凶险阵步!
一个人。
一根杠。
他竟硬生生在原地,布下了一个残缺的“倒转乾坤”阵!
随着阵法转动,那根乌黑的杠木上,竟隐隐浮现出另外七根杠木的虚影!
八根杠木,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仙抬棺阵”的雏形!
一个巨大的气旋,以陈义为中心,轰然成型!
那些撞过来的黑色小棺材,一入气旋范围,速度骤减,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它们疯狂冲撞,却无法靠近陈义周身三尺,反而在气旋的搅动下,被那八根杠木的虚影,一下,一下,如同磨盘磨豆子般,碾得粉碎!
“不可能!”
那不辨男女的尖锐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成阵!”
“我身后,还站着七个兄弟。”
陈义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从鼻腔里渗出的血水往下淌。
一个人维持阵法,对他的消耗远超山顶。
“还有我义字堂,历代祖师爷!”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墙头那抹红色!
“起灵咒,敕!”
他吼出的,不是“起”,而是“落”!
“给我——落!”
他托着杠-木的双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那八根杠木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朝着墙头上的红衣新娘,当头罩下!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啸,化作一道红光就想逃。
晚了。
“八仙阵”落,神鬼难逃!
红光被那囚笼死死罩住,任凭它左冲右突,都无法挣脱分毫。
囚笼不断收缩,发出钢铁被挤压的悲鸣,将那道红光,硬生生压回了它最初的形态。
一只鞋。
还是那只巴掌大小的红绸绣花鞋。
它从半空中跌落,“啪嗒”一声,掉在陈义面前的青石板上。
鞋面上那对金线鸳鸯,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正惊恐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院子里,风停了,香气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寒也消失无踪。
陈义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晃了晃,用杠-木的末端死死撑住地面,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只彻底“安分”下来的绣花鞋。
这桩“生意”,他用自己的方式,接了。
他弯下腰,正要去捡。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那只绣花鞋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微湿的泥土。
那泥土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寻常的黄土或黑土,而是一种带着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放了很久的血浸泡过一样。
更重要的是,泥土里,还混着几粒碎屑。
几粒闪着微光的,像是某种宫殿顶上才会有的,琉璃瓦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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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瓦的碎屑。
陈义的目光凝固了。
那绝非寻常瓦砾。
月光下,碎瓦折射出的幽光,带着一种独属于皇家的、不容错辨的尊贵。
而那撮暗红色的泥土,仿佛浸透了千年怨血,黏稠、阴冷,散发出一种被深埋于地下的霉腐气息。
这鬼新娘,来头大得吓人。
陈义缓缓蹲下身,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剧痛。
他没敢用手直接去碰。
而是回屋取来一张画符用的黄纸,动作轻柔地将那只红鞋、那一小撮泥土连同碎瓦片,一并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撑不住。
整个人脱力般坐倒在冰冷的石阶上,后背重重撞上门板。
剧烈的喘息撕扯着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一个人成阵,强行镇压这不知来路的凶物,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
此刻他浑身上下,比在西山顶上硬扛那口千斤黑棺时,还要残破。
他摸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划了三次才点燃。
烟雾呛入肺里,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咳出的唾沫里都带着血丝。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黄纸包,眼神沉得像院中那口不见底的古井。
这桩“生意”,比李万川的活儿,要棘手百倍。
李家的事,是阳谋,是人算计人,目标明确,就是砸了那根桩子。
而这个,是阴祟,是鬼找上门。
来路不明,目的不清。
它留下了他的姓,留下了这点线索,显然不单单是要他的命。
它有求于他。
可一个能凭空构筑幻境,咒杀于无形,甚至逼得他动用“倒转乾坤”阵才能勉强镇压的凶物,它所求之事,又该是何等滔天的怨念?
陈义抽完一整根烟,四肢才恢复些许知觉。
他站起身,将黄纸包揣进怀里,把那根留下烙印的杠木扛回原位。
锁上院门,回屋,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又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只红鞋,那片暗红的泥,还有那双藏在黑暗里、密密麻麻的猩红复眼。
……
次日,太阳晒到屁股。
陈义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吵醒。
“义哥!义哥!开门!分钱啦!”
是胖三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
陈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已错位,稍微一动,便疼得钻心。
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去开了院门。
门外,七个兄弟一个不落,全都到了。
胖三冲在最前,满面油光,像是刚从钱堆里爬出来。
一身崭新的名牌晃得人眼花,脖子上那条能拴狗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荡。
“义哥,你可算醒了!”
胖三一把搂住陈义的肩膀,结果陈义疼得嘴角一抽,他赶紧松开手,嘿嘿直笑。
“银行刚来电话,钱,一分不少,全都到账了!”
他身后,猴子和大牛几人虽没他那么浮夸,但也个个换了身新行头,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两亿。
对于他们这群刀口舔血、挣辛苦钱的汉子,这个数字足以改写一生。
“行了,嚷嚷什么。”
陈义揉着太阳穴,侧身让他们进来。
“钱的事,按昨天说的办。祠堂和牌匾,大牛你去找人,要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料。”
“放心,义哥。”大牛瓮声瓮气地应道。
“那剩下的钱……”胖三搓着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义哥,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会所,那家伙,里面的姑娘……”
“庆祝的事,先放放。”
陈-义打断他,转身走进堂屋,从供桌下面摸出那个黄纸包,扔在八仙桌上。
“咱们有新活儿了。”
桌边的喧闹,戛然而止。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那个黄纸包上。
“新活儿?”胖三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义哥,你没开玩笑吧?咱们这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两亿的买命钱还没捂热呢,怎么又来活儿了?”
“是啊义哥,歇歇吧。”猴子也劝,“咱们现在又不缺钱。”
“这活儿,不是我找的。”
陈义解开黄纸包,将里面的东西推到桌子中央。
“是它,自己找上门的。”
一只红得刺眼的绣花鞋。
一撮暗红如血的泥土。
几片碎裂的琉璃瓦。
堂屋里的空气,骤然冰冷。
胖三那张兴奋的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指着那只红鞋,嘴唇哆嗦起来。
“这……这他娘的不是……‘过阴鞋’吗?!”
抬棺匠对这类东西,有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敏感。
“昨晚来的。”
陈义把昨夜的凶险,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越是说得平淡,兄弟们听得脸色就越是难看。
当听到陈义一个人布下“倒转乾坤”阵时,大牛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如虬龙。
“他妈的!”胖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这鬼娘们也太不讲究了!咱们义字堂的门是她想进就进的?义哥,这活儿不能接!什么玩意儿,让她滚蛋!”
“滚不了。”
陈义指了指那只安安静静的红鞋。
“我把它镇住了。”
他又指了指那撮泥土和瓦片。
“它留下了线索,是求咱们办事。这事儿不了,它就得缠着义字堂。”
“那……那这活儿,给多少钱?”胖三不死心地问。
陈义瞥了他一眼。
“它把‘聘礼’送来了。”
“什么聘礼?”
陈义指了指那只鞋。
胖三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就一只破鞋?”
“那咱们不是白干?”他哭丧着脸,“义哥,咱现在是亿万富翁了!不能干这种赔本买卖啊!”
“闭嘴。”大牛瞪了他一眼。
陈义没理他,拿起一片琉璃瓦的碎片,在指尖捻了捻。
“这东西,你们谁认得?”
众人凑过去,看了半天,都是一头雾水。
“看着像是以前宫里用的。”猴子挠了挠头,“但这颜色……太深了,有点发黑。”
“还有这土。”大牛抓起一小撮,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血腥气太重,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像是从哪个大墓里挖出来的。”
“光猜没用。”
陈义站起身。
“得找个懂行的掌掌眼。”
他看向胖三:“你不是路子广吗?这城里,谁对这些老物件最门儿清?”
胖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有!还真有一个!”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潘家园后街,有个老瞎子,外号‘鬼眼陈’。据说他眼睛就是年轻时倒斗,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给看瞎的。但他那双手,比眼睛还毒,什么货色,一摸就知道来路。”
“那就去会会他。”
陈义把东西重新包好。
“大牛,开车。”
半小时后,五菱宏光停在了一条比义字堂所在的小巷还要破败的胡同口。
“鬼眼陈”的铺子,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是个黑黢黢的门洞。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草味混杂着,从里面飘出。
陈义让兄弟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铺子里暗得吓人。
一个穿着黑布褂子,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用一块布慢悠悠地擦着手里的一个青铜爵。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
“新来的?”
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干涩。
“打听个东西。”
陈义也不废话,直接将黄纸包放在他面前的破桌上。
老头擦拭的动作,停了。
他伸出那双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没有去碰黄纸包,而是在空中顿住,像是在嗅闻着什么。
“呵。”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好大的怨气。”
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条斯理地解开黄-纸包。
他先是摸了摸那只红鞋,手指在鞋面上那对鸳鸯上停留了很久。
“金丝银线,云锦缎面……宫里的手艺,司珍房的上品。可惜,被阴气泡得太久,废了。”
他又捻起那撮暗红色的泥土。
“‘皇城根’下的‘血沁土’。”
他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一丝凝重。
“这土,只在一个地方有。”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块琉璃瓦的碎片上。
他只摸了一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蝎子蜇了,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黑……黑琉璃?”
他嘴唇哆嗦着,蒙着眼睛的黑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动。
“小哥……”
他“看”向陈义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客人’送的。”
“客人?”
鬼眼陈惨笑一声。
“能用上这东西的,哪是什么客人,那是催命的阎王!”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血沁土,黑琉璃……错不了,错不了……”
他猛地停下,转向陈义。
“五十年前,前朝的最后一座‘冷宫’,‘静心殿’,被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夷为平地。”
“传说那场大火之后,所有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瓦片,都被烧成了这种不祥的黑色。”
陈义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地方,现在叫”
鬼眼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如锤。
“第一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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