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上官宸卫行简的女频言情小说《盖头掀错,这波血赚小说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快乐小跑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盖头掀错,这波血赚》,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快乐小跑驴,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上官宸卫行简。简要概述:五月初六,整个上京,热闹非凡充满了喜气,丞相之子卫行简迎娶长公主,而太尉之子上官宸迎娶二公主。同时也有很多人在感叹同是皇后的女儿一个嫁给青年才俊,而另一个却要嫁给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喜房里,上官宸被催促着掀新娘盖头,盖头被掀开的那下他整个人懵了“长公主?”...
《盖头掀错,这波血赚小说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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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望向方才一直坐在他身侧翻书的昭明初语——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昭明初语就没抬过头,始终看着书。
“公主,这人要怎么处理。”
昭明初语这才缓缓合上书,玉指捏着书卷边缘,抬眼时眸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清冷。
她没接上官宸的话,目光却落在地上那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驸马方才已让你滚,你怎么还在这”
这话虽未明说“放他走”,可意思再清楚不过。地上那人先是愣了一瞬,似乎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反应过来后,连哭腔都收得干干净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转身就往院门外冲——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豺狼在追,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自己慢了半分,上官宸和长公主又改了主意,那他这条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上官宸着实没料到,昭明初语竟会顺着他方才的话,让那人滚了。心底那点开心藏都藏不住,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腔里暖融融的,连带着周遭的风都温柔了几分——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偷偷抬眼瞟了昭明初语好几回,跟仙女下凡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女子,也难怪卫行简有了端静公主,还对长公主念念不忘。这么一想,他倒觉得这桩换亲婚事换得极妙,卫行简和丞相府这么一换,他还让他捡了大便宜。
虽说长公主话比较少,性子也清冷,可待他却着实不差。上官宸心头忽然冒起个念头:若是能真的和长公主好好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猛地掐灭了。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上官宸,你糊涂!长公主不过是待你客气几分,怎么就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她是金枝玉叶,岂是你能肖想的?真要是这么想,你和卫行简,又有什么两样?
昭明初语起初余光里还瞥见上官宸唇角勾着点浅淡笑意,那模样看着分明是心情很好。可不过转瞬的功夫,再抬眼时,却见他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脸绷得紧紧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一双眼直直望着一个地方,眼神发怔。
她心里不免掠过一丝疑惑: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沉了脸?
“驸马这是怎么了?”昭明初语将心底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这一声问话让上官宸猛地回神,寻了个借口遮掩:“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和公主下的那几盘棋”
说罢,他还有些心虚,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瓷杯刚触到唇边,便仰头饮下大半,借着茶水入喉的凉意,强行将方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彻底按回了心底。
昭明初语的眼睛一直落在上官宸身上,他手里做什么动作,她的目光就跟着移到哪儿。
上官宸心里隐隐觉得昭明初语在看自己,可他不敢转头去确认,就怕一回头,正好跟她的眼神撞个正着。
他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紧张,一只手放在在膝盖,指尖不受控制轻轻敲着。
“公主,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上官宸的眼睛都变大了,观察着昭明初语,目光落在昭明初语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此刻两人隔着不过一臂的距离,他鼻尖微动,便嗅到一缕清浅的香气自她那边过来。
很好闻,有种甜甜但又不腻说出来的感觉,但是能够让上官宸一下子就认出这香气的主人是昭明初语。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答应,可目光落在昭明初语垂着的眼睫上时,那点期待还是悄悄的从心底生出来。
昭明初语也没有直接回答上官宸的话“天快黑了,这些年都在宫里,从来没有去上京逛逛,晚上的上京也不知道会不会跟白日一样”
“不一样,晚上的上京可热闹了”上官宸知道昭明初语心动了,赶紧补充“公主,而且晚上的上京很美,我带公主去揽星楼好不好,那里可以看见整个上京的夜景”
她侧过头看着上官宸眼睛亮亮的期待之色点了点头。
“劳烦掌柜的,我家公子和夫人半个时辰后来着,夫人喜静,还请将楼里客人暂且请走。”言风声音沉稳,指尖已多了个沉甸甸的银袋,“每位客人按五两纹银补偿,掌柜的这份辛苦费,另算。”
掌柜的掂了掂银袋,听着里面碎银碰撞的清脆声响,脸上顿时堆起笑:“上官公子吩咐,小人怎敢怠慢!”他转身拍了拍手,让跑堂的伙计们分头行动。
楼里原本的客人,见伙计捧着亮闪闪的五两银子过来,无不眼睛一亮——五两银子够寻常百姓过两月安稳日子,揽星楼的酒菜随时都可以来,但这送上门的银钱可遇不可求。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揽星楼除了原来的伙计其余全都走了。
马车内,上官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挂在腰间的玉佩,脑子里还在盘算:揽星楼的清鱼最是鲜嫩,这些日子也没看见长公主庸重口味的,应该能合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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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昭明初语的眉眼间是拒人千里的清冷,一个娇柔似春水,一个冷冽如冬雪,倒是极鲜明的对比。
上官宸只瞥了两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管她是柔弱还是别的什么样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他重新低下头,夹了只螃蟹。眼尾余光扫到昭明初语面前的碟子,干干净净的,那盘螃蟹她一筷子都没动过。是不爱吃?还是有别的缘故?他没多想,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上官宸自己本就爱吃螃蟹,特别是蟹黄,这会儿正吃得兴起,又听到了卫行简的声音传来。
“上官兄,今日大概是你我头一回同席用膳。看上官兄这般,想来也是爱极了这螃蟹的。”
笑意盈盈地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说起来,长公主自小也偏爱这口,儿时我还常替她剥蟹。那会儿长公主总耐着性子等我剥完,才肯动筷。”
上官宸握着蟹钳的手微顿。这卫行简是故意的?自家媳妇就在身侧,偏盯着旁人的妻子说这些陈年旧事,他有病?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心里却掠过另一层念头——卫行简说长公主喜欢?但是今晚长公主用了不少,现在还能吃得下去吗?
他没接卫行简的话,只垂眸用银签细细剔着蟹肉,周遭一时静了静。
卫行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倒也不显窘迫,只自嘲地笑了笑,转而扶着身侧的昭明清瑜落座,柔声道:“公主,臣记得你也爱吃这鲜物,臣替你剥一只吧。”
“谢谢,卫哥哥”
真不要脸,这两个人是特地凑到这儿来,给我演戏吗?我什么时说过要跟这两个人一道用膳了?上官宸望向昭明初语,见她随手端过一杯茶,浅啜一口,全然没有理会昭明清瑜的意思。
看着长公主这态度,想来与端静公主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以长公主的性子,怎会与端静公主走得近。
他现在望着手中的螃蟹,只觉索然无味。再看对面那两人,更是满心无语——好不容易才拉着长公主出来,偏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搅了局,搅扰也就罢了,竟还存着蹭饭的心思。
唇角微微一挑,蹭饭?行啊,那就让你们蹭个“痛快”。
“二公主,二驸马,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他扬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我正愁没人替我付这饭钱。家父近来管我管得紧,手头实在拮据。二公主这般气度,我是万万比不上的,也只有二驸马才配得上这份风华。”
他话锋一转,看向卫行简,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惭愧:“在书院,二驸马出手何等阔绰,也常常和其他同窗吃饭。想来这点饭钱,二驸马总不会对自家姐夫吝啬吧?”
卫行简被上官宸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竟有些怔忡。他平日里往来的皆是自命不凡的读书人,个个讲究温文尔雅、言辞含蓄,何曾见过这般毫无章法的做派?更别提这般直白地开口要他付饭钱,简直是闻所未闻。
上官宸却根本不给卫行简回神的余地,当即攥住昭明初语的手便往外走。到了雅间外,他脚步稍顿,侧身对着候在一旁的言风压低了声线:“言风,让掌柜的再备一份螃蟹,仔细打包好,账,记在那二位头上。”
话音落定,他头也不回地拉着人往楼下走。昭明初语自始至终未发一语,被他牵着的手也未曾挣动,只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让人瞧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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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揽星楼,上官宸忽然凑近,一张脸几乎要贴到昭明初语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公主,您今日吃得不少,我们不乘马车了,我陪您四处走走好不好?累了再乘车也不迟。”
“好。”昭明初语的声音轻浅,却清晰可闻。
见她应了,上官宸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雀跃。而昭明初语的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起热意。
上官宸似是察觉到什么,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掌心相贴的暖意愈发真切。身后,沉璧与流萤远远跟着,始终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不多言语,只默默护着。
流萤悄悄碰了碰沉璧的胳膊,低声问:“沉璧,你说……公主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公主想什么,我不知道,只不过今日那么一出倒是让端静公主和卫行简挺恶心的,哈哈哈哈”
说来也是荒唐,继后原是公主的亲小姨,论情理,二公主与公主该比旁人更亲近才是,偏生处处都要较个高下、算个分明。公主有的,二公主总要想法子夺了去,唯独这次,卫行简这位驸马,倒是“抢”得好,抢得让人舒心。
“先前我还没太在意,不过今天这么一出,我们家驸马是真比二公主得那位强多了,能处。”流萤凑到沉璧身边,语气里满是赞同。其实之前她就瞧着卫行简不对劲,他看二公主的眼神,总带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怜惜。
一个明知道自己有婚约的人,对未婚妻以外的女子生出这般怜惜,还三天两头跑到自家公主跟前,絮叨二公主的难处,这可不是个靠谱的,活脱脱一个拎不清的“烂西瓜”,看着光鲜,内里早都坏透了。
“长公主,你跟二公主关系怎么样?”
上官宸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投进昭明初语平静的心境里,激起层层冷冽的涟漪。
她正与他并肩走在街上,指尖还被他温厚的手掌松松牵着,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周身那点因月色而生的柔和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寒意。
不等上官宸反应,昭明初语已用力抽回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侧过脸,凤眸微眯,眼底的冷光几乎要将人冻伤:“驸马倒是有心,这么关心二皇妹”
她刻意加重了“二皇妹”三个字,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眼下回揽星楼去,或许还能赶上陪她多说几句话”
话音落,她转身便走,带起一阵利落的风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上官宸。
跟在身后的沉璧和流萤本还低眉顺眼地走着,见公主这副阵仗,两人皆是一惊,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茫然——怎么就惹得公主动了这么大的气?
沉璧忍不住望了一眼,只见上官宸还站在原地,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错愕。
“公主,这是怎么了?”沉璧快步追上,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试探。
昭明初语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回去。”
那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里惯有的疏离,拒人于三尺之外,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流萤不敢再多问,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引着她往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
“走。”
车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绝了上官宸那道仍带着困惑的目光。车厢里,她靠在软垫上,方才被他牵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此刻却只让她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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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听得自家公主吩咐,不敢耽搁,忙对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扬鞭轻喝,马蹄踏破夜的寂静,长公主的马车便这般不疾不徐地动了起来,径直从上官宸眼前驶过,连车帘都未曾再掀动一下。
上官宸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我这话……说错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正犯着嘀咕,身后传来脚步声,伴着言风的声音:“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长公主的马车这就走了?”
言风手上拎着个食盒,里面是从揽星楼打包的螃蟹,还冒着热气。他刚转过街角,就见马车轱辘轱辘远去,自家公子却傻站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车影。
上官宸转过身,一脸郁色:“言风,我好像……把长公主惹恼了。”
言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哈!公子您还有这本事?能把长公主气跑?这可真是奇事,您可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上官宸脸色一沉,墨眉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凝重可不是装的。
言风见他脸色发黑,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瞬间换成了惊愕,试探着问:“难真的?”
上官宸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说呢?”
言风这才信了,拎着食盒的手紧了紧,挠了挠头:“这……这好好的,怎么就惹着长公主了?” 他瞧着自家公子那副懊恼模样,也不敢再打趣。
上官宸只觉得心头闷得发慌。不过是随口问了句二公主,怎么就惹得昭明初语当场翻脸,连个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我不就是想多了解一谢长公主得事情,他越想越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下心底的郁闷。
方才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此刻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偏生言风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活像只绕着人飞的苍蝇,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公子您说您,好好的提二公主做什么?这不傻吗?”言风恨铁不成钢地咂嘴,“今儿个二公主那做派,明摆着就跟长公主不是一路人,您偏要往枪口上撞。平常犯傻也就罢了,怎么到了长公主跟前还拎不清?
他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上官宸几眼,语气更急了:“您平常犯傻也就罢了,怎么偏在长公主面前犯糊涂?先前在揽星楼门口差点被石阶绊倒,出了回洋相,这会子倒好,直接把人给气跑了——公子,您这是跟‘出糗’玩对称呢?头回傻在脚底下,这回傻在嘴皮子上,真是傻头傻尾!”
“闭嘴!”脸色比方才更沉,“言风你这张嘴就不能歇会儿?没瞧见你家公子正烦着?”他烦躁地踱了两步,指尖按了按眉心,“如今把长公主惹恼了是真,关键我还住她隔壁,一个院子里进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都没脸出门,害”
最后那个“害”字,拖得又轻又无奈,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言风被自家公子这么一说,一噎,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上官宸没理会他的小动作,脑子里乱糟糟的,先前昭明初语看他的眼神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淬着寒意,直直扎进人心里。他打了个寒噤,忽然停下脚步。
“你帮我想个法子……”他话说到一半,又泄了气,“算了,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他转身看向言风“待会儿你回去,把我房里的东西都弄出来,我去父亲那边的院子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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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宸是实在没了主意,方才长公主看他那眼,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与其留在原地被她冻着,不如躲去老爹那边避避风头。
“这……这怎么可以?您这一搬走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长公主指不定更气!”
“不然还能怎么办?”上官宸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依我看,长公主这些日子怕是都不想见我。到时候不光是她,整个公主府的人看我的眼神估计都得带刺”
“与其在那儿呆着,不如先去问问父亲,长公主和二公主之间到底积了多少过节。把这些理清楚了,再去赔罪也能摸到些门道。”
言风闻言,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全然不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公子,您确定?过些日子,长公主不会更气?”
“你话怎么越来越多?”上官宸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回去给我收拾东西!这都什么时辰了,再磨蹭下去,等府里把父亲那边的院子拾掇出来,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言风却站着没动,脸上露出难色:“公子,您不跟我一块儿去?您忘了,公主院子的守卫都是宫里调来的,平日里我连那院子门都挨不着,只能在外面候着。这大半夜的,没有您跟着,他们能放我进去?怕是刚靠近墙角就得被当成刺客拿下。”
上官宸这才想起这茬,眉头又拧了起来。倒把这层关节给忘了——公主的院子规矩森严,其他外男根本就不得随意入内,就连言风都进不去,他能进还是因为他驸马的身份。这深更半夜的,没他领着,那群守卫不可能放言风进去。
昭明初语在马车里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膝。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颠簸,竟将记忆晃回了好些年前——她与卫行简,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疏远的?
那时母后还在,卫行简老是跟着丞相夫人一起进宫,她喜欢跟在他身后,一声声“行简哥哥”叫着。
变故是从母后走后开始的。卫行简进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来了,也再没了从前的温和。他总是皱着眉,说昭明清瑜过得如何不易,说她身为长公主,该多让着些妹妹。那些话像细小的冰碴,一点点落进她心里。
后来更甚。他竟会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性情凉薄,不懂体恤幼妹。而昭明清瑜呢,总爱在她面前晃悠,故作亲昵地念叨卫行简待她多好,送了她什么新奇玩意儿。听得多了,她也就麻木了,只觉得那两人的世界,她早该远远避开。
马车“咯噔”一声停下,是到公主府了。昭明初语却没动,依旧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
沉璧在外头轻声提醒:“公主,到了。我们进去吧,驸马他……走路回来,该没那么快到的。”
听到“驸马”二字,昭明初语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她睁开眼,眸底的寒意比来时更重了些,伸手搭在流萤扶过来的手上,缓缓下了马车。
一路无话,脸上的寒霜半点未减。回到院里,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言不发。
兰序见公主这副模样,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偷偷去问沉璧和流萤,可两人也都摇头,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公主,驸马是不是惹您生气了?”兰序端着刚温好的参茶,轻声劝道,“便是心里有气,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昭明初语眼帘都没抬,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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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我跟上官宸相识不过数日,一个半熟的陌生人罢了,犯不着为他动气。”
兰序在一旁伺候多年,怎会听不出这是气话?看来驸马是真把公主惹得狠了,只是不知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能让素来沉稳的公主说出这般硬邦邦的话来。
她把参茶往公主手边推了推,没再多劝。自家公主的性子她最清楚,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旁人在耳边磨破嘴皮,她若不松口,说再多也是白搭。
兰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心里已有了计较。这事总不能就这么搁着,她得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位驸马,到底是哪里触了公主的逆鳞。
上官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酸得发沉。这大半夜的街面上空荡荡的,连辆出租的马车都寻不见,而且他平常里压根不怎么爱动,天天在府里不是睡觉就是躺着,没走多远就撑不住了,索性往路边一根石柱子上一靠,顺势滑坐在地。
“言风,不行了不行了,”他喘着气摆手,额角已沁出薄汗,“你用轻功回府一趟,给我弄辆马车来,或是牵匹马也行——再这么走下去,我这两条腿明天怕是要废了。”
言风瞧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撇撇嘴:“公子,我早说过让您别总窝在房里躺着,您看看,这才多远的路就扛不住了?再说您自己不也会轻功?我们直接施展轻功回去,不省事多了?”
“你当真是个‘大聪明’。”上官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那轻功是什么水准,你心里没数?真用起来,没准比现在走路还累得慌。况且父亲不许我在外随意用武功,这规矩你也忘了?”
言风这才拍了拍脑门“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他连忙站直身子,“那公子您在这儿歇着,别乱走,我这就回去牵马来,很快就回。”
“你放心,我绝不乱走,”上官宸有气无力地靠在柱上,连抬眼皮的劲儿都快没了,“也实在走不动,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夜风悠悠拂过,带着几分秋凉,吹在汗湿的衣襟上,倒生出些惬意来。他本就乏得紧,这会儿一松劲,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眼皮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脑袋一歪,竟抱着冰凉的石柱沉沉睡了过去。
言风牵着马匆匆赶回时,只见那根石柱子孤零零,柱旁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上官宸的影子?他心里一紧,围着柱子转了两圈,连墙根阴影里都仔细瞧了,仍是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公子?公子!”他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公子睡着了,被什么人挪了地方?
言风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再压不住心头那股要炸开的慌。他竟把他家公子给弄丢了!
这一夜,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上京城撞来撞去。街面的石板被他踩了个遍,犄角旮旯的垃圾堆翻得底朝天,连街边老树盘虬的根须间都扒拉过,如今就剩下那条穿城而过的河没去。
他家公子的鬼影子一点都没卡没到,天蒙蒙亮时,言风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府里挪,浑身落满了灰,汗珠子混着泥道子在脸上画出纵横交错的印子,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湿发黏在额角,看着比街边乞讨的还狼狈。
管家李叔刚开了角门,见着他这模样,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撞在门柱上。“言风!你这是遭了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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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风喉头一哽,那点强撑的劲儿全散了,带着哭腔就喊:“李叔……我把公子……我把公子弄丢了!”说罢抓起袖子往脸上胡乱抹,眼泪混着汗珠子,倒把脸擦得更花了。
李叔却愣了,手里的灯笼都忘了捡:“公子丢了?不对啊,昨夜二殿下在街上遇着公子,亲自送回府的,此刻怕是还在老爷旁边的院子睡觉呢!”
言风猛地抬头,眼里的泪都僵住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公……公子回来了?”
“可不是嘛,”李叔捡起灯笼,见他还傻站着。
“李叔……我是真以为……真以为把公子弄丢了……”言风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刚才强压下去的情绪彻底崩了,抓起袖子抹着泪“我找了整整一夜啊……啊啊啊……”
李叔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坐在地上哭。公子好好的在屋里歇着,你这哭的,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砍价吗,不得说我们太尉府谁出事了。快起来,回屋去洗漱干净,再睡上一觉”
言风心里头那点委屈正翻涌着——昨儿个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公子千万别乱跑,结果呢?人不仅跟着二殿下回来了,连句口信都没让人捎给他,害得他跟个傻子似的在街上疯找了一夜,想想就觉得眼眶发酸。
可转念一想,公子没丢,这比什么都强。那点怨怼刚冒头,就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压了下去。他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重得掀不开,吸了吸鼻子,借着李叔的力慢慢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往自己院子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沾着床,睡他个天昏地暗。
另一边上官宸眉头微蹙,许是梦里还在跟谁置气,嘴角却微微翘着,显见得睡得安稳舒坦。
他昨天是真累着了,靠着根柱子就睡了过去。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觉得有人轻轻打他的脸,睁开眼一看,是二殿下昭明玉书那张瞧着有点傻气的脸。
“上官,你这是给你爹赶出来了?还是惹着岁安了,被她轰出来了?”
“二殿下就不能盼我点好?”他抻了抻发麻的腿,“我出来时没叫马车,这会儿累了,让言风回府牵马去了,谁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巧了,我现在要回宫,顺路送你一程。”
“算了。”上官宸立刻摇头,他太了解言风那执拗性子,“我若跟你走了,回头言风找不着我,指不定要把上京城翻过来,到时候疯疯癫癫的。”
“我让人去太尉府先说一声不就好了”
他哪里料到,昭明玉书转头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说到底,能跟上官宸凑到一块儿的人,性子里总带着几分跳脱随性,昭明玉书这一忘,倒真应了那句老话——能玩到一处的,多半都不靠谱。
昭明玉书,长晟国二皇子,身份在皇室中格外扎眼。他的母妃陆南叶,是义和贵妃,更是边境陆家唯一的嫡女。
当年景昭帝为了压住他那几个兄弟,急需陆家铁骑支援,陆家却只提了一个条件——让女儿陆南叶入后宫,且必须护她周全,不受半分委屈。
景昭帝一口应下,后来也确实做到了,宫中上下无人敢轻慢这位贵妃,虽未给后位,却也给了她旁人难及的尊荣。
可陆南叶本就不是在乎帝王恩宠的女子。她对景昭帝的喜恶全不上心,满心满眼只围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昭明玉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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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贵妃也确实特立独行,不喜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反倒爱舞刀弄枪,更奇的是,景昭帝竟特许她在宫中佩剑,成了整个皇宫里唯一能光明正大动刀动枪的妃子。
昭明玉书算是把母亲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却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跳脱。他行事大大咧咧,仿佛没什么事能放在心上,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不带半分遮掩。
若说陆南叶的直白里带着武将的爽利,那昭明玉书的直白就添了些没心没肺的傻气,常常一句话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也正因如此,那些世家公子、勋贵子弟常爱凑他的热闹,明里暗里从他这儿讨好处——或是借他的名头办些私事,或是哄着他把御赐的玩意儿随手转送。昭明玉书浑然不觉,只当是朋友间的玩笑,乐得当个“大方”的皇子。
直到他遇上了上官宸,只见了几次,他就看出了那些人围着昭明玉书的猫腻。他实在忍不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别人把算计写在脸上,他还乐呵呵地往前凑,仿佛那些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真是来跟他交心的。
打那以后,昭明玉书和上官宸便常凑在一处,昭明瑜书也喜欢跟上官宸混一块,主要是特别舒服。
按规矩,昭明玉书身为皇子,本该入南书房修习,由翰林学士亲授课业。可他对那些之乎者也实在提不起兴致,一进书房便昏昏欲睡,先生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他在底下睡得呼噜震天,几番下来,连先生都没了法子。
义和贵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索性亲自进宫求了景昭帝:“陛下,我这儿子不是读书的料,硬塞在南书房也是折磨他。听闻青云书院学风自在,不如就让他去那儿混着,只要他能开开心心的,识得几个字便够了。”
景昭帝知她素来护子,又念及陆家的情分,也知道昭明玉书是啥性子更何况,便依旧了他。
外加陆南叶先前见过上官宸几次,知道他也在青云书院,想着有上官宸盯着,自家儿子总不至于惹出太大乱子,便更放了心。
于是昭明玉书便挪去了青云书院,每日能跟上官宸一处,倒比在南书房时精神了不少,虽依旧不爱啃书本,却也总算没再整日昏睡了。
上官宸睡得安稳,额间却骤然浮起细密的褶皱,那眉头拧得愈发紧,仿佛有千斤重负压在心头。蓦地,他双目睁开,眸中犹带惊悸,贴身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透湿,喉间带着未散的滞涩。
梦里是他成亲那天,他伸手揭了盖头,本该是昭明初语的脸,可露出来的脸,却是昭明清瑜。那模样真真切切的,就跟在眼前一样。他心里一惊,浑身猛地一抖,就这么醒了。
“啪”的一声脆响,上官宸扬手便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掌心落下的瞬间,脸颊上立时泛起热辣辣的痛感,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地方,指尖触到皮肤时还带着些微颤抖,嘴里不住念叨:“会疼?还好,还好只是场梦。”话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仿佛那梦境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他踉跄着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凉茶,仰头灌下,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气息,他扶着胸口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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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着二殿下回来的时候,竟忘了问长公主与二公主的关系……放着现成的不问,也不知道老爹那能问出些什么来”
便起身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往外走,刚好与从外面进来的管家撞了个正着。“李叔,父亲在府里吗?”
“少爷,老爷正在前院演武。”
“好,知道了。”上官宸颔首应着,脚步未停,径直往前院去了。
上官宸顺着廊院径直往前,远远便看见自家老爹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那枪影翻飞间,力道与章法丝毫不减当年,真真是宝刀未老。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都觉得自家老爹牛,也不知道老爹年轻的时候到底怎么样,这样说能被我娘看上也情有可原。
上官明远手中的长枪正舞得如银龙出海,枪尖划破晨雾,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眼角余光瞥见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手腕轻轻一抖,枪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即脱手而出——那杆沉甸甸的铁枪竟像长了眼睛一般,“哐当”一声稳稳落回兵器架上,分毫不差。
今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管家说,自己这个傻儿子昨天夜里搬到他院子旁边去了。
那时候他心里就在琢磨——这小子肯定是跟长公主闹了别扭,要不然怎么也不会主动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说吧,跟长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嘴欠惹人家不痛快了,臭小子?”他眯起眼,那探究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把上官宸那点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上官宸被看得有些发怵,挠了挠头往后缩了缩:“额,爹,您先别管那些…就是昨天多说了句话。”他含糊两句,赶紧把话题岔开,“对了爹,您可知晓长公主和二公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与二公主?”上官明远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这倒不清楚。皇家儿女的私事,哪是我们能随意揣度的?不过朝堂上的派系牵扯,我倒略知一二。”他瞥了儿子一眼,语气带了点促狭,“你不是整日跟二殿下勾肩搭背的吗?这种事问他去啊,他总比我这老头子清楚。”
“我这不是……”上官宸有些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昨天回来的时候太困了,光顾着打盹,竟忘了问。如今二殿下在宫里,我也进不去啊。”他叹了口气,“明日虽要进宫谢恩,可宫里规矩大,哪能随处乱逛?再说……我这次把公主惹得确实不轻。”
话音未落,额头上突然挨了一下脆生生的敲。“嘶——”上官宸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瞪向父亲,“您打我干嘛?”
“打你个不长记性的!长公主那性子,没把你打出去就不错了!”
“我不过是问了句长公主与二公主关系如何,她当即就翻了脸,二话不说乘马车走了。
出来的时候是乘着长公主的马车,所以长公主走了,我就只能在大街上等着言风,最后还是被二殿下撞见捡了回去。”上官宸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上官明远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钝的儿子!你与长公主相识才几日?竟敢当着她的面问这种话,她能不气?更何况是皇家内情,哪容得你这般随意置喙!上官宸,你莫不是觉得娶了长公主,就真把自己当盘菜,成了能插手皇家事的大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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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廊下挂着的灯笼都晃了晃:“还有!赶紧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回去!”
上官宸被吼得一缩脖子,茫然抬头:“滚回哪去?”
“自然是长公主的院子!”上官明远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这般不声不响跑回来,让长公主怎么想?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桩桩件件都办得这么不靠谱!”
“我这就回去,您别吹胡子瞪眼的。”上官宸嘟囔着转身要走,刚挪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巴巴地凑到父亲跟前:“爹,您最有办法了,帮我想想怎么哄长公主呗?她这次气性大得很……”
“滚!”上官明远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补!”
“不帮就不帮,犯得着动脚吗?”上官宸捂着被踹的地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廊柱边一坐,干脆将一条腿架在廊柱上,手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自家老爹踹过的地方,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说理的孩子。
他仰头望着房梁,眉头却越皱越紧,嘴里反复念叨着:“认错……要怎么个认错法?我倒是觉得自己没错”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想多了解长公主!
“这么说,我好像确实是过界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又想起明日进宫的事,顿时一个激灵。
他第一次见皇上那天,看他的眼神,虽没明说,可那眼底分明带着几分“若敢委屈朕的公主,定不饶你”的意味。
若是让皇上知道他把他宝贝女儿惹生气了,就算不砍他的头,怕也得落个跟卫行简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儿,上官宸又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愁绪。“哄?我哪会哄人?”他挠了挠头,一脸苦相,“这辈子就没哄过女人,更何况是长公主?”
在回廊上干坐了半晌,风渐渐吹得人有些凉,他也觉得坐在这里不是办法——总不能真让长公主气着,也不能真等皇上动怒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可迈开步子时,却又磨磨蹭蹭的,一步三回头,像是要去赴死一样,不情不愿地朝着长公主的院子挪去。
快到院门边,上官宸脚步慢下来,伸长脖子往里探。这原是他的院子,哪里能进哪里不能进,他再清楚不过。
想起从前,他爹上官明远总爱揪着他的错处唠叨不休,尤其是喜欢大早上叫他起床练武,没一样能逃过。
为了躲那没完没了的老爹,他特意言风在院子最偏僻的地方,靠近假山的阴影里挖了个狗洞。那洞不大,虽说每次爬都得沾一身泥灰,姿态更是狼狈得没法看,但只要能躲开他老爹的,这点不雅又算得了什么?
他绕着院墙转了半圈,眼瞅着到了假山附近,却左看右看都没找着那熟悉的洞口。原本该是洞眼的地方,却是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上官宸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片,眉头拧成了疙瘩,“明明是言风亲手挖的,我前阵子还钻过两回,怎么说没就没了?”他甚至扒开墙根的杂草仔细瞧了瞧,连点挖过的痕迹都没留下,仿佛那洞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他哪里知道,早在昭明初语搬进来的头一天,沉璧就带着人仔细查过这院子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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