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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盛妩司烨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招财大师姐”,喜欢古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6-01-09 16: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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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女频言情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全球完整文集》,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盛妩司烨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招财大师姐”,喜欢古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
她怕鬼。
小时候吕氏经常罚她跪祠堂,那里总阴森森的。
有一次,因为刁奴克扣她屋里的伙食,她将那人赶出了院子。
当晚,吕氏便以她虐待下人为由,让她去跪祠堂,夜里下了暴雨,外面电闪雷鸣。
那祠堂的烛火突然灭了,接着就听见灵牌落地的声音,她吓得大哭,起身就往外跑,可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无论她怎么哭喊,都没人应她。
那一夜之后,她一直发烧,烧的人事不省,父亲也不管她。
还是大姐姐央求堂伯父,将她送到护国寺,一群和尚围着她焚香诵经,她在护国寺呆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起来。
从那以后,她为了不跪祠堂,便是下人再怎么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她也不敢说。
此时,看着这空荡荡的屋里,盛妩身上一阵发冷。总觉得这屋里阴森森的。若到了晚上,她不敢想。
于是匆匆换了衣物,就往外走。
顺着那嬷嬷指的方向,她到了浣衣处,大大小小的水池边,粗使宫女们都忙着揉搓手里的衣物。
那嬷嬷就坐在一旁悠闲的磕着瓜子,盛妩素来也不怎么爱戴首饰,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头上一根玉钗,和耳朵上的一对儿珍珠坠子。
她一并取了,偷偷塞进嬷嬷的手里,小声道:“嬷嬷,能不能给我换间屋子住。”
嬷嬷将首饰往宽袖里一揶,再看盛妩时,明显比方才的态度缓和了。
“人多屋子少,这会儿没空闲的,要不你再等几日。”她想的是等几日,说不定就又死一个,也能腾开床了。
盛妩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却是一夜也不敢在那住,皱着眉头:“嬷嬷,那屋里死过人,我害怕。”
闻言,嬷嬷抬眼瞅着盛妩,嗤笑两声:“这儿的屋子都死过人。”
盛妩一愣,又一股凉气从后背冒出来,不由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排绿瓦砖房。
“那嬷嬷可否给我找个伴,我一个人不敢住。”
嬷嬷听后,抖了抖衣上的瓜子皮:“行,回头给你寻个伴。”
“不过,一码归一码,分给你的活,要是做不好,我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盛妩点头,走到池子旁,看着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脏衣,顿时有些后悔,不该将那珍珠耳坠也给了她。
第一次做这种粗活,盛妩学着别人的样子,撸起袖子,手心没入皂角水中的一瞬,疼的咬牙。
日暮时分,眼见别人的衣物都洗完了,她的还有一半,嬷嬷掐着腰走上前:“看来,今晚的饭你是不想吃了。”
又一脚将衣物踢散到盛妩的脚边:“每人每日都有额定的活计,你就是洗一夜,也得给我洗完。”
说罢,便领着人走了。
夜深人静,空荡荡的院子只剩盛妩一人,待洗完了最后一件衣服,盛妩抽出手,借着月光,见掌心裂开的伤口,被泡的发白。
要这么日日洗下去,这手怕是要废了。
她紧皱眉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远远瞧见那屋里有微弱的灯光,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好在那嬷嬷没食言。
缓缓推开门,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盛妩一怔,待看清屋里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时,盛妩心里把那嬷嬷娘老子都骂了一遍。
躺在草席上的女子正是被安碌打伤的人,她面色惨白,要不是垂在床沿的手,时不时的动一下,盛妩几乎以为床上睡了个死人。
此刻,女子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双眼,气息微弱:“救救我!”
"
身后又是一声:“把你府里的面首都撵出去。”
闻言,福玉猛地回身,大声道:“母后,那都是女儿好不容易搜集来的美男子,都撵出去谁陪女儿消磨时光。”
说罢,见盛太后脸色愈发冷沉,她眼珠子一转,当即上前抱起太后的胳膊,拉长了腔调撒娇:“母后,驸马这两年发福,那腰都快成水桶了。”
“女儿看见他就倒胃口,你若不喜欢那些面首,女儿撵出去几个就是,但萧琅和陈岚得留下。女儿喜欢他们。”
盛太后压住心头的怒气,耐着性子和她说:“你府里那些面首大都是你使了手段抢来的。从前你嫡亲哥哥做皇帝,有他护着你,别人不敢说什么。”
“可如今皇帝换了人,这风头转了。高家满门被斩,你舅舅被停职,你表弟册封世子也被礼部搁置,你仔细想想,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一个盛妩吗?他这分明是冲着哀家来的。”
“你若继续留那些面首,再被朝中那些官员罗织罪名,岂不是给他理由惩治你。”
福玉神色错愣,那高丞相确实是母后的人,可她觉得事情没太后说的那般严重。
“母后你想多了,高家被诛,是因为高丞相贪墨库银,这是大罪,皇兄杀他没错。”
“皇兄虽同我不是一母同胞,可他生母死后,一直养在您的膝下。”
“您对他有养育之恩,他自小也疼我,他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盛太后看着单纯的女儿,面色郁沉。
养育之恩可不抵杀母之仇。
当年颜妃被兰贵妃害死,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她利用颜妃与兰贵妃互斗。并借颜妃之死,成功把兰贵妃拉垮台。
这件事虽做的隐秘,可终究心虚。近日又频频梦见兰贵妃来找自己索命,梦里她说自己死期快到了。
从前,司烨在自己面恭敬孝顺,可他一登基,立马就变了脸。最近更是以国事繁忙为由,都不来给自己问安了。
盛太后心里极为不安。
她看着福玉,很严厉的警告她:“必须把那些面首都赶出去,不然,哀家就亲自动手。”
“母后!”福玉继续撒娇。
这一次盛太后冷冷的抽回手:“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后也不准你再强抢人夫,否则,你就回封地去。”
一听封地,福玉拉长了脸。她的封地远在沧州,那穷山恶水的地界,她才不要去。
嘴上无奈的答应,心下却盘算着要把人安置在京郊的隐蔽地。她得空了就去,只要不被发现,一样快活。
福玉走后没多久,永昌侯急匆匆的来了,他以为与盛妩断亲一事,让皇帝对盛家有了改观。
太后唤自己来,兴许是儿子请封世子一事有了着落。
永昌侯满怀希冀的进到内殿,还未站定,就被盛太后泼了一盏冷茶。
他诧异不已,都忘了取出帕子擦去脸上的茶叶。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盛太后,唤了句:”阿姐。”
“你还知道哀家是你姐姐,与女儿断亲这么大的事,连个信都不给,就敢妄下决断。”
“一个无用的不孝女,断了就断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混账!”"
张德全面色沉了沉,忽又瞥见陛下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手背青筋凸起,撑得那疤痕更加突出。
张德全惯会察言观色,当即朝她冷喝:“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听到这话,盛妩藏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他是天子,她是臣妻,尊卑之下,该行跪拜之礼。
她屈膝而跪!
“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的一瞬,竟与大婚夜他挑开红盖头的那句重叠在一起,让她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回过神,缓缓抬头,仰视着高处的帝王。
姿容瑰伟,威仪秀异。
当初就是这样一副极好的相貌,让她一眼沦陷。
他那双凤眼,温柔时让人沉溺,冷漠时又让人畏惧。
就如此刻,他眼中的冷漠近乎要涵盖所有情绪。
盛妩垂下眼眸:“臣妇拜见陛下。”
空气静默间,明黄色的衣袖一抬,发出一声冷冽的衣料摩擦声,随即,帝王的仪仗行过。
盛妩松了一口气,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走出不远后,那步辇上的金冠男子,突然回头,眼神阴鸷,潜藏着雷霆万钧。
那眼神被身旁人捕捉到,总要揣摩一二。
回到乾清宫没多久,张德全得了信儿,进到殿中,将盛妩与盛太后的对话如实禀报给皇帝。
说到那句“唯愿两心同”
就听“啪~”的一声。
张德全抬眼望去,见皇帝手中的朱笔已断成两截。
眼皮子一跳,半晌静默,也不知怎么想的,又突然谄媚道:“陛下,奴才打听过了,江大人只在初一十五才进她的屋子,可见她离开您,日子也没见过得多好。”
闻言,皇帝抬起孤霜般的眼眸:“谁让你打听她的?”语气轻缓又阴沉。
张德全登时双膝一跪,将头深深埋下:”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自作主张。”
皇帝起身,龙纹靴底与青砖摩擦发出硿然闷响,惊起檐角铜铃震颤。
那声音让张德汗毛倒立。
待那双龙靴定在他的膝盖骨前,张德煞白了脸,又一道凉薄的声音自上而下钻入耳膜:“长胆子了!朕没发话,你就敢让她跪?”
张德全心头一震,当即惶恐的磕头:“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下一刻,又抬手打自己的嘴,嘴角都打出了血,面前的人也没叫停。"
“你可别忘了,他当初是不愿和离的,是阿妩跑到太后宫里长跪不起。”
江枕鸿沉默了一下:“实话告诉母亲,娶阿妩前,我曾见过昭王。”
门外,盛妩一怔!
声音再次传来:“他亲口说,随阿妩嫁谁,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在乎!”
“……………”
“当年盛太后权势强盛,他娶阿妩只为自保,即便是他想和离,也不会在盛太后面前显露出来。
如今他登基为帝,施仁政,下诏轻徭薄赋,他要做明君,又岂会为一个不在乎的女子,留下被史书诟病的污点。”
一番言辞之后,屋内静了!
盛妩转身缓缓出了长廊。
她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长空,那些被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苦楚涌上心头。
耳边回响起当初离开时,他冷厉的话:今日踏出这个大门,以后便是你跪着求本王,本王也不屑看你一眼!
那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此生陌路,再好不过了!
春日花香浓沁,盛妩穿过后院的海棠林,进了江枕鸿的书房。
除去每月的初一十五,江枕鸿都宿在此处。
他这人一贯整洁,住的屋子也是如此。盛妩取下挂在屏风后的长衫,放在鼻子轻嗅,淡淡的汗味夹杂一股松墨香。
是该洗了!
这些活儿通常是丫鬟做的,可他这样好,她总想为他做些什么!
是以这些活儿,她都亲力亲为。
走出屏风,入眼是一排书架,古籍善本整齐有序。
下方书案平铺着一幅新画。
走近了看,画中女子,娉婷婀娜,眉目含笑,栩栩如生,与堂姐生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旁边字迹如云: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她伸手指尖轻抚画中的容颜,喉咙哽了哽,幼时在侯府,堂姐待她最好。
堂姐出嫁时,她十岁,拉着堂姐的手依依不舍。
继母板着脸呵斥她,她吓哭了!父亲嫌她晦气,把她往回赶。
只有堂姐把她揽进怀里,温声安抚:阿妩不哭,姐姐嫁了人,夫家也算你半个家,以后想姐姐了,可以来江府小住。”
那时她听了,只含泪望着一旁身着喜服的江枕鸿,惟恐他不答应。
他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把喜糖,和煦一笑:想姐姐就捎信来,姐夫来接你。"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落进他的眼底,星眸里溢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缱绻。
棠儿看着二人,嘟起小嘴儿:“爹偏心,只喜欢娘,不喜欢我。”
童言无忌,可那“喜欢”二字入了耳,叫江枕鸿不自然的别开脸。后又寻了个借口出了屋子。
春枝目送他离开,扭头进了里屋,犹豫良久,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小姐,吏部为何偏偏让姑爷去给那贱人督建宫殿?别是她背后没安好心?”
盛妩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现在是皇后,莫要胡乱称呼,传出去是要砍头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实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总也不耻她。
自小跟在盛妩身边,春枝对她们的过去最是清楚。
时年,小姐与沈微同在宫里为福玉公主的伴读。
二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有一次沈薇不小心打碎了福玉公主的琉璃灯,便跑到小姐面前哭个不停。
言说,小姐的姑母是盛太后,不像她在宫里孤立无援。三言两语便哄的小姐替她担了罪。
福玉公主是盛太后唯一的女儿,性子最为刁蛮,她罚小姐跪在雪地里。
打那之后,小姐落了病根,每逢大雪,膝盖就会疼。
小姐掏心肝儿的对沈薇,她却拿小姐当垫脚石。
一想到当年,小姐知道真相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春枝还心有余悸!
如今,她真担心那沈薇再背后使阴招。
盛妩看出春枝的担忧,只淡淡撇开脸,凝眸盯着地上一抹垂影,半晌才道:“你在昭王府呆了两年,那人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他是不会允许后宫再出一个盛太后的。”
她一早就知道他再爱沈薇,也不会允许她把手伸到朝堂之上,这是他的禁忌。
———-
两日后,一行马车出了梅城,行两日至三江口岸,又走水路。入京已过半月有余。
棠儿出生在梅城,未见过京都的繁华,这会儿车水马龙。
一时间看迷了眼,非嚷着要下车。
盛妩不许,棠儿便哭了起来。
桉哥儿抱着她,对盛妩说:“母亲,我想带妹妹下去走走,耽搁不了多久。”
盛妩看着桉哥儿,他六岁离京,一别六年,想下去走走,总不忍心拒了。
叫停马车,并吩咐春枝去前车知会江枕鸿。
长安街繁华,人群如织。桉哥儿牵着棠儿,盛妩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时时提醒棠儿不可松开哥哥的手。
可她嘴里应着,腿却不听话,到了街上,撒丫子乱跑。
眼瞅着要被人群冲散,盛妩急出了汗。
一声“阿妩!”
她翘首望去,就见江枕鸿已将棠儿抱在怀里,正朝她挥手而来。
盛妩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沿街二楼阁台,一人身着玄色窄袖锦袍,宽肩横挺,肩头绣着大片金丝花团,金冠束发,眉骨高耸斜飞入鬓,凤眼生威。
闻得那声“阿妩”目光精准地锁住那张熟悉的脸。
眉角轻轻一压,闪过一抹冷淡的戾色,随即似笑非笑地撇开脸。
马车穿梭在街道,继续往江府行。
棠儿玩心正盛时被捉回,又因着被盛妩说了几句,这会儿撇着嘴,谁也不理,只歪在桉哥怀里。
直到进了江府,才又来了精神。
桉哥儿带着她与大房几个孩子玩在一处。
江枕鸿被兄长叫去了书房。
厅内,大夫人与老夫人聊着近况。
盛妩垂首坐于一旁,她是个喜静的性子,不善交际。
大夫人宋氏今年三十有二,说话间看了盛妩一眼。
初见她时,还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见着生人总是垂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这一晃她也二十有三了,模样越发秀丽,只这怕生的习惯好似一点未变。
大夫人知她的性子,便专心与老夫人聊着。
只一旁的姨娘,好奇地打量着二夫人——-盛妩。
她的美,是一种恬静而淡雅的美。杏眼低垂,红唇微抿,一头乌黑秀发被一根玉钗挽起,露出如瓷般的颈项。
未做雕饰,简单的雪青碧霞勾丝长衣裙亦是穿的清雅动人。
关于盛妩曾是昭王妃一事,她是知道的,从前想,这是个傻女人,放着昭王妃不做,嫁来江家做填房。
如今昭王做了皇帝,再看盛妩,她不仅觉得她傻,还没福气。
白生了这副好容貌!
又想到她错过了至尊的皇后之位,背地里只怕要悔断肠了。
心下戚戚然!
忽见院中一人疾步而来,待近了才看清是府内管家。
只见他慌张来报:“老夫人,大夫人,宫里诏二夫人即刻进宫。”
"
“选秀初选,除去家世出身,还有相貌身体审查,才艺品德。这些都过了才会进入复选,由皇帝和太后决定去留。”
“想落选,只需在初选时,则任意一关考核不过。只是,相貌不能作假,被查出会牵连全家。”
大夫人缓缓颔首:“这样的话,就只能在才艺品德这方面做文章了。”
“若在才艺品德这处落选,恐对如茵将来的婚事上有所影响。”
大夫人听了,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盛妩柔声:“大嫂不用着急,初选中还有一项不常被人提及的声音要求,参选秀女忌声音沙哑或浑浊。中药有一味天南星捣汁了含漱,可致人嗓子嘶哑。”
“若是将来有人问责,咱们只说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脱欺君之罪的嫌疑。”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愁楚顿消:“还是阿妩想的周到,就依这个法子。”
大夫人说罢,又把女儿拉到身边,轻声哄道:“皇帝最会欺负人,你婶婶当年就是被他欺负的日子过不下去,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等选秀过后,母亲便为你择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儿,伸着脖子问:“娘,您认识皇帝老儿啊!他怎么欺负你了?您告诉棠儿,我将来替你报仇。”
小人儿说着,攥起拳头,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盛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说话,就听如茵道:“我记得小时候,婶婶哭着来找桉哥儿的母亲,衣服撩开脖子上胸前都是红痕,想是那会儿叫皇帝给打的。”
此话一出,盛妩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说不出的难看席卷而来。
她十五岁嫁给司烨,被他整夜压着做那种事,实在吃不消了,就跑来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几日。
那会子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么可怕,便撩起衣服给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没成想竟被如茵这孩子看到了。
未等众人回神,又听如茵道:“我记得那会儿他还追来了咱们家,婶婶不愿意同他走,他就——”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着圆场:“呵呵,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阿妩别见怪。”
说着,又对一旁好奇的棠儿说:“你大姐惯爱胡说,你可别信她的。你娘不认识皇帝,从来不认识。”接着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后,盛妩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老夫人这。
回去的路上,棠儿拉着她的手,突然说了句:“大伯母就爱骗小孩子。”
盛妩低下头,见小人儿垂着脑袋,有点闷闷不乐:“皇帝是坏人,他欺负娘,不是好东西。”
坏也好,好也罢,都不是她可以说的人。盛妩蹲下身子,抚着棠儿的发顶。轻启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身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对他不敬。”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盛妩很欣慰棠儿的性子没有随了那人。将乖巧的女儿揽在怀里,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风轻轻的拂动树梢,一阵虫鸣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侧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细细的给盛妩擦洗,临了,还要往盛妩身上涂玫瑰香膏。
盛妩蹙着眉头推拒:“快别涂了,太香了,熏的人脑子发晕。”
“今儿是十五,二爷要过来的。小姐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
·······
回到江府,老夫人未提进宫之事,盛妩心下稍安。
又过了两日,宫里要为新帝充盈后宫,消息传到江府时,盛妩正在寿春院为老夫人泡制新春的碧螺春。
她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茶席前,淡雅如菊。只在听到大房长女江如茵在选秀名列时,分茶的动作稍顿了一下。
又听大夫人道:“这次选秀与景明帝那会儿大不不同,朝里的官宦人家争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甚至有那家里女儿多的,往礼部大把的送银子,恨不能多送几个女儿参加选秀。”
大夫人说着,特意看了眼盛妩,景明帝在时,大家之所以不想把女儿送进宫,是因为后宫被盛家女把控着。
前皇后盛清歌是盛妩同父异母的姐姐,本不是嫡出,却被永昌侯记在盛妩母亲的名下,成了嫡女。
她惯是个爱吃醋的主儿,宫里谁得宠,她就针对谁,加之背后又有盛太后撑腰,谁家都不愿将姑娘送进去白白遭受搓磨。
如今,新帝登基,不同于景明帝。
他上位后,先是以雷霆手段罢免内阁首辅,又诛了高丞相九族。满朝文武皆被天子之威震慑。
前日因冀南赋税一事,皇帝不仅驳了永昌侯请封世子一事,还停了他光禄大夫一职。
永昌侯求见盛太后无果。盛家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与之相反的是沈家,沈大人从内阁学士,一跃成为内阁首辅。
沈家如日中天了。
因此,世家贵族又都动了念头,想把女儿送进去,盼着女儿争气,也能为家族搏个锦绣前程。
这些事,盛妩并不知道,她目光看着江如茵,十五岁的姑娘如初绽的蔷薇,眉眼还带着稚气。这会儿正和棠儿坐在一块吃果子。
棠儿吃一口,她能吃两口。急的棠儿把果子盘揽在怀里,她又诓棠儿去看窗外的蝴蝶,趁人不注意,连摸了好几块藏在袖子里。
盛妩觉得这样娇憨的姑娘,若被选中,真真是倒了霉!
那人在床事上从不怜香惜玉,只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来。待下了床,一句不合又马上翻脸。
想到自己从前遭的罪,盛妩心酸的蹙眉,有些心疼这姑娘。
这神情落入老夫人眼中,心里大抵明白缘由。
盛妩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能把这样软性子的孩子逼得要和离。定是新帝是把人欺负狠了。
老夫人一想起新帝,眼皮子就忍不住直跳。扭头对大儿媳:“不管别人如何,咱们江家绝不能拿自家女儿的幸福去谋富贵。”
“普通官宦人家的后宅,那阴私害人的手段都多了去,更何况是宫里,那么多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这可是要命的事。如茵心性单纯,决不能进宫。”
大夫人十分认同老夫人的话。江家门风清正,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良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只是,进宫选秀,那是礼部和皇帝说的算,要是真选中了,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入宫去。
大夫人心中担忧,想到盛妩曾是公主伴读。
这选秀的门道,应是比她们清楚,便来询问:“阿妩可有什么法子让如茵落选?”
盛妩闻言,先是看了看如茵,见这姑娘依旧吃着果子,好似要进宫的不是她一样,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入了宫,怕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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