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是陈子衿。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
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陈子衿站起身,朝我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柳姑娘,那日金銮殿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是我……坐井观天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这个人是我仰望的目标,也是我憎恨的对手。
但现在,那些情绪都淡了。
“文道之路,殊途同归。”
我轻声说。
“你之才气,亦是难得。”
陈子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释然,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探求。
“何为……文道共鸣?”
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无数人心头的问题。
“那力量……从何而来?”
我摇摇头。
“我亦不知。”
“或许,是积压的情感,或许,是心中的执念。”
“又或许……”我抬头望向天空。
“是这天地间,自有的一种规则。”
陈子衿沉默了。
良久,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指教。”
他转身,脚步坚定地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个人,或许会在文道上,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至于我……皇帝最终没有强求。
或许是忌惮,或许是权衡。
他下了一道旨意。
封我为“文宗”。
无品阶,无实权,超然物外。
赐“文宗府”,允许我开门授课,著书立说。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有人不解。
“一个女子,凭什么称宗?”
“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
有人敬畏。
“金銮殿引动天地异象,岂是凡人能为?”
“此乃大夏文运昌盛之兆啊!”
有人好奇。
“听说那文宗府,求学者络绎不绝!”
“连陈家那位公子,都时常前去请教呢!”
我爹柳文山,据说在家中祠堂哭了三天三夜,不知是悔恨还是激动。
赵清远,早已泯然众人,无人再提起。
而我,在京郊的文宗府,过上了从未想过的生活。
每日读书,写字,偶尔指点前来求教的学子。
那些曾经汹涌的“气”,如今温顺地流淌在我周身,滋养着我的精神。
我将金銮殿上的感悟,结合平生所学,写成了一部《文心》。
不谈技巧,只论本心。
“先生,何为文以载道?”
一个稚嫩的学子仰着头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笔,笑了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