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大坤张武的玄幻奇幻小说《我在天牢做狱卒,出狱却无敌了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不吃饭的沓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转眼张武练功已有三日,一趟拳打得虎虎生风。金刚不坏神功的十二式,说白了就是引导术。通过动作引导出气感与内力,不断锤炼肉体,强化四肢百骸与经膜。再经过日夜不辍的苦练,五年方可小成,十二年才能大成。按照呼图龙的说法,十二年大成是最快纪录,天赋与根骨极其妖孽的奇才,才能练得这么快。根姿平平者,哪怕练一百年,从小练到死,也无法小成。“那你练了几年?”“九岁入少林,十八岁修炼此功,如今已三十有九。”呼图龙双眼迷离,像是在回忆这一生的峥嵘岁月,到头来也只能摇头叹息道:“我这一生,全都给了武道,值得回忆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娇俏娘子,也不知她们是否给我留下了骨血。”“?????”张武无语道:“看来卷宗里说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没有冤枉你。”“你还小,连...
《我在天牢做狱卒,出狱却无敌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转眼张武练功已有三日,一趟拳打得虎虎生风。
金刚不坏神功的十二式,说白了就是引导术。
通过动作引导出气感与内力,不断锤炼肉体,强化四肢百骸与经膜。
再经过日夜不辍的苦练,五年方可小成,十二年才能大成。
按照呼图龙的说法,十二年大成是最快纪录,天赋与根骨极其妖孽的奇才,才能练得这么快。
根姿平平者,哪怕练一百年,从小练到死,也无法小成。
“那你练了几年?”
“九岁入少林,十八岁修炼此功,如今已三十有九。”
呼图龙双眼迷离,像是在回忆这一生的峥嵘岁月,到头来也只能摇头叹息道:
“我这一生,全都给了武道,值得回忆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娇俏娘子,也不知她们是否给我留下了骨血。”
“?????”
张武无语道:
“看来卷宗里说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没有冤枉你。”
“你还小,连女人都没摸过,自然不懂男欢女爱之妙。”
呼图龙睨了少年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等练这一身神功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用拳头打破世俗礼法,逍遥自在,为所欲为?”
“普通百姓想睡黄花闺女,必须长得俊,有才华,家世清白,而后三媒六聘,花大价钱才能抱得美人归。”
呼图龙不屑说道:
“而我等有武力傍身,看上谁直接去睡便是,想要银子便去抢,偶尔善心发作就去劫富济贫,如此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才不枉此生。”
“……到头来落个秋后问斩?”
张武的话让呼图龙哑然无语,只得嘟囔道:
“总之比寻常百姓爽多了,我宁愿半生逍遥,也总好过一辈子在田地里忙碌,整日眺望远方,连县城都没出过,官家来收租还得努力讨好,摇尾乞怜,与圈里的猪狗何异?”
“你倒是看得通透。”张武赞道。
“那是自然。”
呼图龙拿起酒壶痛饮一口,由衷大喊道:
“爽!”
张武不解问道:
“你武力这么高,赚钱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要去抢呢?”
“谁跟你说武力高就赚钱容易的?”
这回轮到呼图龙无语道:
“你以为江湖人都高来高去,喝个茶给十两银子,朋友有难便赠一百锭金子?”
“难道不是吗?”
呼图龙愈发无语:
“武力高,只能说明你打家劫舍比较容易,横竖都是偷抢银子,没有比这来钱更快的法子。”
“那你不会找个正经营生吗?”
“什么正经营生?给权贵当打手?还是仗着力气大去做苦力?”
“……”
张武无言以对。
“那人家的钱是怎么来的?”
“你是说那些出手阔绰的江湖大侠?”
呼图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尽是讥讽道:
“你说的江湖大侠,要么开宗立派,圈地收保护费,像朝廷一样压榨百姓,要么表面光明磊落,暗中做黑吃黑的生意,再不行便给富商豪门做赘婿,谋杀岳丈,侵夺家产,左右不过遮着一张人皮,实则行豺狼之举。”
“那就没有真正的大侠吗?”
张武不甘心地问。
“当然有。”
呼图龙点头说:
“不过都在酒楼当小二,在富户家做苦力,在街边杂耍卖艺,与你讲得高来高去半点不搭边。”
“……”
张武眼里没有了光。
本以为穿越过来赚钱很容易,迎面被马六带着看囚犯,思想上一顿毒打。
如今以为武力高了,来钱也会很容易,又被呼图龙戳破美梦。
不论混江湖,还是做生意暴富,最终目标都是有钱花、生活安稳、性命有保障。
如今自己已是直通人生尽头。
身在京城,有房有编制,上无父母长辈拖累,下无职场业绩压力,每年还能拿两三百两银子,还有什么不满意?
“好好当你的狱卒吧,我若有你这份差事,鬼才去习武。”
呼图龙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到头来也与其他狱卒想法一样,我端着金饭碗,练那劳什子武功?
而后面色一收道:
“该教你的,我已经全部教你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弄来软筋散的解药,或上报出城杀敌。
张武说道:
“天牢封闭,外界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我先去摸摸底,今晚给你答复。”
“可以。”
呼图龙点头。
张武一路离开牢房,走出大狱,明媚的阳光让人有一种重见天日之感。
天牢顶上有瞭望塔,比两里外的宫墙还要高,可以俯瞰京城全貌。
按照规定,瞭望塔上每天都得有人值守。
可惜那塔上不是好地方,冬天冻死,夏天晒死,天牢里又吃空饷严重,人手不够,远处便是皇宫,大批禁军把手,牢里安全得一批,瞭望塔也就荒废了。
张武从两道安全门中间爬上去的时候,发现三日没见的马六竟然在塔上。
“六叔,情况怎么样?”
“惨烈,守不了几日。”
马六声音沉重,摇头叹息。
张武眺望远方,不禁吸了口凉气。
那些蛮兵也不知从哪弄来的投石车,巨大的火球在天上乱飞,将城中建筑砸得一片狼藉。
很多百姓都投入战斗,抬着浑身是血的禁军伤员来到后方,帮忙抢救包扎。
慌乱、哭泣、爆炸声,整个京城都乱成一团。
不过街上的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都在城墙底下帮忙搬运辎重。
战争的残酷,让张武承受着剧烈的冲击,有些心慌地问道:
“六叔,我们怎么办?”
“让我们上场杀敌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京城沦陷。”
马六沉稳说道:
“况且,就算我们不主动把囚犯推出去,那些文官也会想到让死囚组成敢死队,明日定会有圣旨到来。”
“武哥儿,你想不想当司狱?”
马六突然扭头问道。
“啊?”
张武惊愕,连连摆手说:
“六叔,您别开玩笑,我哪够这个资格?”
“你若想当,便去宫里走一趟,提出让狱中囚犯出城杀敌之策,只要京城不沦陷,官升三级是理所当然的。”
“六叔,我才十五岁,当司狱不是开玩笑吗?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张武赶忙拒绝。
管理天牢的司狱乃是九品官吏,踏上了仕途。
如果不能长生,张武可能会选择往上爬,见识一下不一样的风景。
如今他只想苟在牢里,抱紧自己的铁饭碗。
没看这么好的机会,马六自己都不去吗?
官场的凶险,勾心斗角,趋炎附势,远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
张武也不觉得自己这种小人物,会比古人的手段高明多少。
等你天下无敌,再入仕不迟。
“你小子还真是够知道好歹的。”
马六笑了笑,叹气说道:
“你钧叔这些年一直在活动,想往上爬一爬,那便让他去吧。”
柳正钧用十年时间,从帮厨的变成厨头,没少给司狱塞银子。
但他依旧不属于铁饭碗,最多算合同工,事业编制。
当然,如果他想当狱卒,也很简单。
可他一直没迈出这一步。
成为狱卒会变成贱籍,祖孙三代都不能考取功名,不可入仕。
张武去报,朝廷必须先破格解除他的贱籍,才能升迁。
途中若有人以此做文章,八成会浪费掉这次机会。
但柳正钧去报,良民出身,又熟悉牢中事务,司狱是板上钉钉的。
“武哥儿,你去通知大伙,连夜清理牢狱。”
“好!”
张武点头,下了瞭望塔。
马六也在他之后去找柳正钧。
不出片刻,山风呼啸起来,吹得他衣摆哗啦啦作响,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也爬上崖顶,眼前豁然开朗。
“你……”
崖上已经有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见一个少年从垂直的悬崖边上硬爬上来,立时瞠目结舌。
张武抬头一看,心中凛然。
故作轻松拍了拍袍子,客气抱拳说道:
“前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你是……?”
中年人惊疑不定。
张武说道:
“在下无名小卒,麻五,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麻五?”
仔细思索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并没有这号人物。
也没有谁小小年龄,能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前辈不敢当,在下郭天旭,江湖人称一声山河大侠。”
“山河大侠?”
张武满目惊愕,连忙送上我很崇拜你的眼神,目光火热道:
“原来是大侠您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目睹您的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客气。”
老郭哈哈大笑着抱拳还礼,略微紧张的气氛立时缓解。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名声大了有好处,谁见到都会礼敬三分,郭天旭很受用。
张武疑惑问道:
“不知大侠您是怎么上来的?”
“你看。”
老郭亲切指了指远处,山背面有一条斜坡,蜿蜒而上,只要穿越一片茂密的森林便可以爬上来。
郭天旭问道:
“小哥儿,我观你功力深厚,攀上悬崖还气定神闲,必定师出名门,不知你师父是?”
“在下没有师父,只是为朝廷效力,当公差混口饭吃。”
张武没有报呼图龙的名号,这厮在江湖中名声恶劣,人人喊打,说不准与这山河大侠有仇。
“公差?”
郭天旭若有所思,心里对张武多了几分忌惮。
朝廷的公差,实力高深者,几乎都在镇抚司。
即便有意外,也是权贵家中的门客,安排在衙门里吃空饷。
这里是京畿地界,混江湖的不管白道黑道,只要在官家没靠山,都要敬而远之,免得被镇抚司盯上。
躲在大石头后面,只露个头,看着下面的白龙寺,张武客气问道:
“前辈,您也是来看淑妃娘娘的吗?”
“这是自然。”
郭天旭口是心非说道:
“娘娘倾国倾城,风韵无限,能一睹其容颜,乃是我等之幸。”
“是这个理。”
张武连连点头赞同,满面期待。
郭天旭不着痕迹斜睨他一眼,往后走几步,来到几乎垂直的悬崖边,凝神朝下一看,顿时双目瞳孔骤缩。
“小哥,不知你修炼得是何等神功?”
张武谦虚说道:
“只是烂大街的金钟罩而已,可能我天赋异禀一点。”
“……”郭天旭。
金钟罩能练成这样,我把自己脑袋割下来吃掉。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便烈阳高照,光秃秃的峰顶什么遮挡物都没有,火辣辣的太阳直让人有皮开肉绽之感。
“来了!”
张武精神一振。
庞大的队伍出现在白龙寺外,在黑甲禁军的拱卫下,凤辇里走出一位风情万种的少妇。
早已等候多时的白龙寺住持,历代高僧,各堂首座,全都第一时间迎上去。
刘家上百位弟子也是恭敬跪迎。
距离有些远,看不太真切,但张武心知,刘青很可能通过易容术,伪装成家族的某个长辈。
拜完佛后会见刘静萱,让她屏退众人,只留一位自家长辈有事详谈,也是合情合理。
“淑妃真美。”
张武由衷感叹道。
郭天旭点头说: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能一睹娘娘芳颜,此生无憾矣,前辈,告辞!”
张武起身抱拳,在老郭惊愕的眼神中,沿着爬上来的悬崖,如同一只大蜘蛛,攀着自己打出来的手印往下爬去,将指纹全部抹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要你不图他什么,人家也没有害你的必要。
当然,若有人热心的告诉你什么藏宝地点,什么一品大员的致命秘密……张武反手便是一巴掌,再把对方拎起来猛灌一顿粪汤。
敢害我,死前你也别想好过!
他这三年来见过最坑害百姓的贪官,便是被孙千户弄死的胖头鱼,搞得十万百姓无家可归。
弹劾他,把他揭出来的,便是面前这位汤大人。
刘青被免去吏部尚书之职,在牢里待了两年,这汤大人也是主力。
可惜当官便是这样,风水轮流转,天牢轮着坐,不怕你贪,就怕你不得势。
这半年来,刘青代表朝廷与蛮夷谈判,在外交上据理力争,竟凭白拿回来四郡之地,举国上下皆赞其才。
皇帝也是大大赞扬,把他老母和正妻都封了诰命夫人,当真是皇恩浩荡。
在这种态势之下,当初打压刘青的官员们,自然要被清算,好让老刘发力,把国土拿回来。
老汤没怎么贪,一辈子清流儒生,照样成了杀鸡儆猴的对象。
咀嚼着美味的鸡肉,老汤嘟囔道:
“没什么可后悔的,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弹劾刘青。”
“为什么?”
张武奇怪地问道。
你们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政见不同而已。
您老清高,见不得刘青那帮人横贪暴敛,但如今已经知道弹劾他们的后果,明知必死,如果重选一次,不至于这么坚决吧?
老汤喝了一口蛋花汤说道:
“我等入仕为臣,除去心术不正只想贪污敛财的,不外乎就是想报效国家,让万民过上好日子,让我们大坤变得更强盛。”
张武点头。
老汤接着说道:
“你想一下。”
“我不弹劾刘青,他不会入狱两年,这两年时间他会成为阁老,而不是现在的内阁学士。”
“大家找人与蛮夷谈判时,会下意识忽略他,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刘青,为国收复四郡之地?”
张武肃然起敬。
“您老的意思是,用您的命,换这四郡之地,值了?”
“不错!”
老汤眼里充满欣慰,站起来意气风发道:
“纵使用我全家老小三十余口人的性命,换这四郡之地,也是万值!”
张武心里服气了,由衷的竖起大拇指赞道:
“论精忠报国,满朝无一人能与您匹敌!”
“那是!”
老汤眉飞色舞,欢快的啃着鸡腿,张武也是赶紧给大佬盛满热汤,有些兴奋的问道:
“汤大人,如今结果是好的,您自然是死而无憾,那如果刘青没收复失地呢?”
“没收复失地?”
老汤怔了怔,突然毫无预兆地爆粗口道:
“那我会拷他姥姥的屁*,*他老母的嘴,就算做鬼也得诅咒他不得好死!”
老汤骂了好一阵子,声音巨响,像是在发泄自己被问斩的怨气。
半晌过后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刚刚有些失态,没把持住,让小哥你见笑了。”
“嗨,没什么可笑的,大人您是真性情,能在这种环境下没哭没绝望,已胜过牢中所有死囚。”
张武再次竖起拇指赞扬道。
老汤点头,受了他的马屁,坐下来面色平静说道:
“人这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当官的趋炎附势,从商的卑躬屈膝,都在委屈与妥协中成长。”
“我不一样,管他荣辱与兴衰,反正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刘青让我看不惯,我就参他,天王老子也拉不住……反正到头也是一捧黄土。”
“坐看他风云变幻,坐看他潮起潮落……”
张武在院子里打着拳,光膀子的上身充满爆发力,肌肉仿佛铜浇铁铸,呈现出淡淡的古铜色,强健至极。
他感悟着拳意,轻身提气,绕墙而走,脚踩陷阱却不落下去,心里憋着一口气道: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直至此刻,张武方才明白在狱中,刘青为什么要问自己名字。
他在挑人,买死!
自己不给他往外通传消息,其他狱卒可不会这么谨慎。
你找其他人买死我管不着,但你在我这买死,买不成还想杀人灭口……看我以后怎么扎你!
心里怀着怨念,这拳也练不下去,张武回到屋中,开始大口吃肉。
他现在每天要吃十斤牛肉,功力才能稳步增长。
照这么个吃法,若没有剩下的四千两银子兜底,只凭狱卒的俸禄和例钱,他都养不活自己。
当然,经此一朝,他也有意外之喜。
桌上叠着崭新的飞鱼服,上面放着小官印,旁边有绣春刀,这身衣服若是穿出去,不知道该有多拉风!
正七品官员,实职却是个天牢狱卒,也算开了大坤皇朝的先河。
吃完饭,美美的睡个午觉,张武开始读起圣贤书。
尽管这些书晦涩难懂,他还是强迫自己学习。
马六走了,天牢没有刑讯人才,自己肯定是要顶上去的,虐待犯人多了,容易走火入魔,必须多看圣贤书。
你既然想吃这口饭,就得掌握动刑的技能。
尽管这两个月没去当值,张武也知道天牢风气大变。
原先的老狱卒们只剩下十个,吃空晌的位置找人补上,队伍扩充到上百人,但九成是新人。
别说对犯人动大刑了,抽鞭子都下不去手。
剩下的几个老人,审讯时也只会往死里打,根本撬不开犯人的嘴。
短短几天便打死三个囚犯,直接被辞退。
新来的提牢主事和司狱更是外行人,一点管理天牢的经验都没有,上来先把官监拿掉,半点特权都不给。
他们秉公办事,犯人们好过了,该吃米的吃米,该给衣的给衣……但据说,司狱只当半个月,便被免职了。
提牢主事也三天两头被上面斥责,眼看位置就要不保。
“武哥儿,在吗?”
院门外,新来的提牢主事登门拜访,非常客气。
武哥儿已成了牢里的传说,当着狱卒,官位比顶头上司的上司还高,哪天不爽了,一掏家伙,你这提牢主事都得给我喊大人。
“韩提牢?”
张武放下书,出门一看,有些意外。
你这八品大员不在刑部坐班,来找我干什么?
“武哥儿,冒昧来访,没打扰你吧?”
韩江抱拳,手里拎着礼品,很懂礼数。
“提牢大人你这是?”
张武疑惑的把人迎进屋。
韩江进门便两腿一软,险些跪地下。
张武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心里发笑。
昭狱与天牢仅有半墙之隔,大家原本是同僚,但经过这次变故,狱卒们见了飞鱼服比当官的还惧。
韩江强装镇定,赶紧自报家门套近乎道:
“武哥儿,你最近没去牢里,不晓得我这提牢已当不下去了,爷爷让我来找你取经。”
张武疑惑问道:
“你家爷爷是?”
“韩山。”
“……”
你这是官三代啊!
韩山极力拉自己入仕,有提携之恩,他孙子找上门,必须给面子。
当时被买死之事缠身,张武除去想弄这个荣誉总旗,还想过去拜访韩山,和他拉上关系,让买死凶手有所忌惮。
岁暮天寒,朔风凛冽。
昨夜一场雪,让京城气温陡降。
起早的行人尽皆缩着脖子,捂紧袖口,免被寒意侵蚀。
整个京城百废待兴,街边民房四处都在修缮。
大军压境的阴云散去,让街上的氛围都变得轻松起来。
路边各种摊位早已支起,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饼热汤,馄饨豆浆,热闹非凡。
尽管摊主们被冻得脸面发紫,但皇帝下令免百姓两年赋税,让大伙脸上都洋溢着轻快的笑容。
这皇朝大地虽被蛮族犁了一遍,四处破败,却一改颓废之兆,有了新朝气象。
这段时间,张武一直在思考哲学问题。
“有什么办法,能拯救一个腐败堕落的王朝呢?”
“唯一的答案便是——”
“破而后立!”
引蛮族大军入境,以战火洗礼天下!
一般的朝代发展到末年,各种问题都会暴露出来,土地兼并,豪强割据,吏治腐败等等。
这些问题,皇帝无法解决,但外族可以。
蛮族每至一地,每攻一城,他们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当然是抢粮,抢钱!
谁的钱粮多?
地主豪强,名门望族,世家大户!
外族打进来,可不管你谁在当地有名,谁在当地权利大,我杀得就是有权那个,抢得就是有钱人家。
在这样的洗礼之下,盘踞各地的豪强,让大坤烂到根子里的大族世家,都会遭到重创。
他们手里拥有大量土地,等蛮族退去,朝廷把地收回去,再还给百姓,那不就相当于改朝换代?
如此,大坤方可突破三百年国运,再换几代皇帝。
只是,这种游戏实在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覆灭。
而且蛮王虽死,蛮夷依旧占据南方十一郡之地,俨然要把这些地盘划入蛮族。
接下来,大坤将会面临长久的拉锯战。
如何收服失地,将成为满朝上下共同的努力目标。
也只有在外族的压力下,才能让朝堂上争强斗狠的大佬们摒弃前嫌,拧成一股绳。
“接下来的十年,大坤将蒸蒸日上,再次走向鼎盛。”
张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在路边铺子里买了三碗热汤,也不管烫不烫,大口喝。
这段时间苦修神功,已让他力大如牛,胃口大开,内气有了充盈之感。
天牢门口,自远处跑来的狱卒程狗喘着粗气,快步朝里跑去。
“武哥儿,快跑,点卯不到又要罚钱。”
“……”
张武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新官上任三把火,自从新司狱大人上台后,许是花了大价钱的缘故,也可能是想一展胸中抱负,对之前的同僚们变得格外严厉。
不仅点卯不到要责罚,巡逻偷懒都得挨训。
之前值夜的狱卒们,喜欢晚上赌钱打发时间,现在也没谁敢了。
一经发现赌资,没收!
牢里唯一不受管束的,只有马六。
司狱虽成了官,却下不动牢头的职务,非得经过提牢主事才行。
柳正钧是六叔亲手送上去的,众人皆知。
按理说这司狱之位非他莫属,奈何六叔只想苟着。
况且众人都指望他“打钱”吃饭,六叔不只可以点卯不到,几天不来也没谁敢多放个屁。
当然,如果张武想搞特殊,同样没谁敢动他。
这可是敢拒绝三品大佬的狠人!
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当贱民,刑部侍郎拉他入仕都拉不动。
但张武哪天想开了,只要去找韩山一趟,甭说什么九品司狱,就算柳正钧,过两年再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人!”
……
点卯结束,尽管张武没有具体的工作,却也自觉的跟着众人去巡牢。
经过这两个月时间,本来空旷的天牢,又渐渐热闹起来。
蛮族退去后,朝廷自然要清算一批人。
吃里扒外的,战时作乱的,发国难财的……就连破城前主张投降的吏部尚书,都被免职打入了天牢。
这种大佬,当然得官监一号房伺候着,没谁敢大意。
张武巡逻至此,发现本该在刑部坐班的柳正钧,正努力讨好对方。
不止准备了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美酒、糕点、花生瓜子,摆了小半桌,简直比在家里还舒坦。
这钱当然不用老柳自己来出。
天牢有公账,用公家的钱,办自己的事,乃是提牢官和司狱的特权之一。
对于七品以上的大人物,张武习惯性敬而远之。
权利大了,是非也多。
想要活得久,见官绕着走。
不过这一幕倒是让他对柳正钧有了不同的看法。
“老柳若真能傍上这吏部尚书,人家掌管天下吏员升迁,纵使免职,人脉关系也不可想象,说不准还真能官途畅通。”
张武原路返回,心里正暗想着,却见程狗从远处跑来。
“武哥儿,来活儿了,六爷招大家过去。”
“在哪个房?”
“刑房!”
“刑房?”
张武没再多问,连忙走去。
天牢有不成文的规定,打钱要在囚犯的房间里进行,算狱卒私下的行为。
你若把人拉到刑房去,绑在刑架上要钱,那便相当于刑讯盘剥,公开虐囚,影响非常不好。
但凡把囚犯拉到刑房,基本与钱无关。
张武赶到时,房中血迹斑斑的十字刑架上,绑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出声,满面惊恐的看着狱卒们。
等白天当值的二十个狱卒到齐,马六才看着卷宗念道:
“威武将军丢失三千两银票,状告这家奴所偷,但这奴才半月前已回乡……按威武将军的意思,这三千两银子必须有个说法,铁定是这家奴偷的。”
狱卒们鸦雀无声。
马六看着刑架上瑟瑟发抖的犯人道:
“非是我等有意为难你,实在是顺天府衙判了你偷窃之罪,你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画押,承认偷盗这三千两银子,否则我等只能对你用刑。”
“呜呜呜——”
囚犯满面冤枉,拼命摇头。
按照大坤律法,奴偷主钱,杖八十!
数额巨大者,枭首。
张武低着眉头,没有看那囚犯,便已晓得不管这家奴承不承认,都是个死。
马六把大家喊过来,也是依照牢中惯例,对这种没油水,但又不得不完成的屈打成招,大家都要动手。
平时打了钱,大家一起分,如今遇到烂事,众人也得一起扛。
“每人三鞭子,不死,我来补上。”
马六抡起布满倒刺的黑色藤鞭,抬手便猛抽三下,鞭子在空中划过的尖利破空声,让狱卒们忍不住捂起耳朵。
抡鞭过后 ,三条血肉模糊的长印贯穿囚犯胸膛,囚服都炸开成布条,使其疼痛到面容扭曲狰狞如恶鬼。
“你招了,还可以秋后问斩,死个痛快,不招,待会就得死。”
马六把早已写好的供词从案卷里拿出来,在家奴面前晃了晃,瞬间就击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一下点头认命。
让狱卒们长出一口气。
也把张武对盛世将至的那一点期待,磨灭得一干二净。
“狗曰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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