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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三块牌匾

短发小脸控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苏诚苏灿出自古代言情《苏城三块牌匾》,作者“短发小脸控”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的电网。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两尊雕塑,站得笔直。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鹰隼般的警惕。大门正上方,一枚巨大的军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这里,就是夏国的南天门!苏诚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主角:苏诚苏灿   更新:2026-01-17 18: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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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诚苏灿的现代都市小说《苏城三块牌匾》,由网络作家“短发小脸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苏诚苏灿出自古代言情《苏城三块牌匾》,作者“短发小脸控”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的电网。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两尊雕塑,站得笔直。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鹰隼般的警惕。大门正上方,一枚巨大的军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这里,就是夏国的南天门!苏诚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苏城三块牌匾》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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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傍晚时分。

季山,江市的绿色肺叶。

寻常百姓只知这里林木葱郁,是天然氧吧。

这片连绵山脉的腹地,还潜藏着一头钢铁巨兽——夏国东部战区,第三空军基地。

当直播间的弹幕,被“空军基地”四个字彻底引爆时,镜头里的苏诚,已经走到了季山脚下。

他没有停。

沿着那条寻常车辆禁止驶入的宽阔战备公路,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上坡路,每一步都比平地消耗更多的体力。

汗水从他额角的伤口渗出,混着血水,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蜿蜒爬过他青紫的脸颊。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发出灼热的痛。

但他挺直的脊梁,没有弯曲分毫。

他怀里那三块被熏得漆黑的功勋牌匾,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箍在胸前,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骨骼与心脏。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观众,此刻竟无一人发言。

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们看着那个少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走在朝圣的路上。

不,那不是朝圣。

那是出征。

李纯纯和摄影师躲在远处的树后,镜头死死锁定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悲壮。

她终于明白了。

苏诚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舆论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正义。

他要的,是让这场火烧起来,烧得足够旺,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最终,引来那头真正能碾碎一切的雄狮!

“他……他真的不容易啊。”李纯纯喃喃自语,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

另一边。

柳家别墅。

“啪!”

柳成海刚刚点燃的一根雪茄,被他生生用两根手指碾断。

他死死盯着手机,直播屏幕上的那条通往季山的公路。

是通向空军基地的!

那个杂种,他要去空军基地!

柳成海在江市手眼通天,黑白两道,商政两界,他都能说得上话。

可唯独那个地方,是他权势版图上一个绝对的禁区!

那是一块独立于江市地方体系之外的硬骨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疯子!这个小畜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柳成海低声咆哮,额上青筋暴起。

儿子在校内的无法无天,他也偶尔听闻过,但从未放在心上。

开玩笑,柳家在江市,除了不敢公开杀人放火,其他简直毫无顾虑。

校园霸凌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一次,对方竟然是空军的家属,似乎有点不好办。

“爸,怎么办?他……他不会真能进去吧?”柳家宝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哆嗦。

“进去?”柳成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以为那是菜市场吗?那是军事禁区!他敢再靠近一步,哨兵可以直接开枪!”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

两公里山路,苏诚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他终于走到公路尽头时,一座巨大的钢铁之门,横亘在他面前。

高耸的灰色围墙,顶端盘绕着闪着寒光的电网。

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两尊雕塑,站得笔直。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鹰隼般的警惕。

大门正上方,一枚巨大的军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这里,就是夏国的南天门!

苏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的是空军基地!”

“这……这能进去吗?门口的兵哥哥拿着的可是真家伙啊!”

“苏诚停下了,他要干什么?他难道想硬闯?”

“别啊!这是军事禁区,硬闯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李纯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冲出去阻止苏诚。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苏诚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大门前。

两名哨兵几乎在苏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苏诚破烂的校服,脸上的伤痕,以及……他怀里那三块黑乎乎的木板。

其中一名哨兵,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报告岗哨,大门外五十米警戒线处,出现一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学生,情况异常,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命令:“保持警惕,原地待命,通知巡逻队。”

“是!”

哨兵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握着钢枪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苏诚敢跨过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规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诚就那么站着,与两名哨...兵遥遥对峙。

他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只是他遥望的,不是归来的良人,而是一份迟到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公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年轻的哨兵,望向那枚庄严的军徽。

爸。

我来了。

我带着你的荣耀,来了。

直播间里,那沉寂了许久的水军,似乎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笑死我了,怎么停住了?”

“演不下去了吧?还真以为能进去啊?”

“在军事基地门口碰瓷?这脑回路也是清奇,想死可以直说。”

“哗众取宠的小丑!浪费大家感情!散了散了!”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言论没有掀起大的波澜。

弹幕也少得可怜。

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们看见,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动了。

苏灿没有冲撞,没有呐喊,更没有跪下。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三块匾叠放,露出第一块的正面。

露出了“魂寄蓝天”四个大字。

苏灿将它缓缓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他像是在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牌匾虽被熏黑,虽已破损,四个大字犹在。

这用利刃刻下的每一个字,在阳光下,烟熏过后的黑色烧痕,反倒折射出了不屈的光芒。

“魂寄蓝天!”

然后,苏诚张开了他干裂的嘴唇。

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

他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却又清晰到足以穿透钢铁大门,响彻整个直播间的声音,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嘶吼:

“夏国,东部战区空军,烈士之子!”

“江市高考状元,苏诚!”

“叩关!”

“状告江市柳家官商勾结,残害我等忠良之后,焚我房屋,毁我亲人勋章,欲置我于死地!”

“请部队!”

“为我苏家,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是霸凌?

烧屋?

毁坏勋章?

置他于死地?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六十万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名原本表情冰冷的哨兵,在听到“烈士”和这串遭遇之后,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拳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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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哨兵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像是被拉满到极限的钢筋。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化作了两柄最锋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钉在那块被熏得漆黑的牌匾上。

魂寄蓝天!

四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功勋牌匾!

而且……是黑字!

作为空军基地的卫兵,他们入伍第一天起就被反复教导过这些荣誉的象征。

金字,是授给在世英雄的无上荣光。

而黑字……

黑字,代表着这块匾的主人,已经将生命与忠诚,永远地献给了这片天空!

这块匾,是部队留给英雄家属的唯一念想,是承载着血与火的慰问,是国家对至亲的无声承诺!

那么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少年……

就是这位空军烈士的后人!

两名哨兵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一簇正在疯狂燃烧,却被纪律死死压制住的滔天烈火!

烈士之后!

高考状元!

这两个光环加身,竟然还会被人欺凌到这步田地?

被人烧了家,毁了勋章,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抱着父亲的牌匾,来叩击部队的大门?!

两人都不是傻子,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能把烈士之后逼到这个份上,对方的背景,该有多滔天!

江市柳家!

那个高个子哨兵,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

他猛地收回目光,面向苏诚,身体站得笔直如枪!

“唰!”

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请您稍等!我立刻通报上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出奇的愤怒,也是发自肺腑的敬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样朝着营区深处冲去!

另一个哨兵则原地不动,但他握着钢枪的手,青筋毕露。

他的站姿没有变,可整个人的气场却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阻拦苏诚的屏障。

而是护卫苏诚的第一道防线!

……

与此同时,死寂的直播间,像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柳家!他说的果然是江市柳家!”

“妈的,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柳家宝那个畜生!除了他没谁了!”

“柳家宝?就是那个号称江市四小公子之首,把一个老师打到住院,最后屁事没有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表哥跟他一个学校的,说他在学校里就是个土皇帝,看谁不顺眼就打,没人敢惹!”

“我的天……烈士的儿子,高考状元,被这种人渣欺负成这样?江市的天,是黑的吗?!”

“你们看那哨兵的反应!敬礼了!还跑着去通报!这说明什么?说明苏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块匾,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霸凌了,这是在掘我们夏国的根!焚烧烈士遗物,毁坏功勋勋章,这他妈是叛国罪!”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对不起,苏诚!我们误会你了!”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水军,瞬间被淹没在滔天的民怨之中。

六十万观众,此刻群情激愤!

他们的怒火,像是积蓄已久的火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喷涌而出,要将整个网络都烧得滚烫!

……

季山基地,营区内。

营长孙志高,正在带队进行例行巡查。

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严肃,脚步沉稳有力。

突然,一名卫兵以一种近乎冲撞的姿态,疯了一般向他跑来。

孙志高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报告营长!”

那名高个子哨兵一个急刹车,因为冲力太大,差点摔倒。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大门口……大门口出事了!”

“讲重点!”孙志高声音一沉。

“烈士家属!高考状元!被人霸凌!正举着功勋牌匾,在门口叩关!”

哨兵用尽力气,将这几个词语吼了出来。

轰!

孙志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烈士家属?

高考状元?

霸凌?

叩关?

这几个词,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心头巨震,而此刻,它们却被串联在了一起!

孙志高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虐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如今的夏国,竟还能发生这种事?!

“他妈的!”

孙志高嘴唇紧紧抿着,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行将那句更恶毒的骂娘话压了下去。

“带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身后的参谋和警卫员立刻跟上。

几百米的距离,孙志高走得虎虎生风,几乎是小跑起来。

当他看到大门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

太瘦了。

像一根风中的芦苇,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他穿着破烂的校服,脸上、手上全是伤,怀里死死地抱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命。

孙志高的目光,落在了那最上面的一块牌匾上。

“魂寄蓝天”。

他曾在空军总部机关待过两年,经手过无数的档案和荣誉。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没错!

这正是空军总部为牺牲的飞行员,追授的最高荣誉!

这种追思匾,每一块的授予,都代表着一位王牌的陨落,代表着一段惊天动地的功勋!

孙志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上前,在那条红色的警戒线前停下。

他看着苏诚那双已经失去了少年人神采的眼睛,看着他干裂流血的嘴唇,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揉碎!

他没有问“受委屈了”这种废话。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苏诚的肩膀上,那瘦削的肩骨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到家了。”

“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苏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军官,嘴唇嗫嚅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无声地滑落。

孙志高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那块牌匾上扫过。

“告诉我,你哪位亲人是我们空军战友?”

“是……我爸爸。”苏诚沙哑地开口,“东部战区……空军……其他的,我不知道。”

父亲的身份,一直都是机密。

孙志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敬意和杀意交织在一起。

保密等级越高,可能意味着功勋越卓著,牺牲越壮烈!

他猛地后退一步,挺直了腰杆,面向苏诚。

“立正!”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参谋、警卫员,以及门口的两名哨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站成了最标准的军姿。

孙志高抬起右手,一个庄严的军礼,郑重地献给了眼前这个少年,也献给了他背后那道伟大的英魂。

“孩子,是我们发现晚了!”

“你父亲,是我夏国空军最伟大的英雄!他的荣耀,不容任何人玷污!”

孙志高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云霄!

他放下敬礼的手,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员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咆哮:

“马上给我接东部战区空军司令部!”

“就说我孙志高,现在就要找王司令通电话,我要给牺牲的空军英烈后人,请一道——”

“特别行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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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令”五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季山基地门口轰然引爆!

藏在远处的记者李纯纯,手机都差点惊掉在地。

她身旁的摄影师更是猛吸一口凉气,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们不懂这道命令的具体含义。

但他们看懂了孙志高那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看懂了他咆哮时,脖颈上坟起的、如虬龙般的青筋!

这是要……捅破天了!

直播间,在经历了零点一秒的死寂后,彻底引爆了核弹!

弹幕已经不是瀑布,而是山崩海啸,是数据洪流!

整个屏幕白茫茫一片,连苏诚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敬礼!!!”

“我命令你们全体起立!向英雄敬礼!向守护英雄的军人敬礼!!”

“我一个三百斤的壮汉,哭得像个傻逼!这他妈才是夏国军魂!”

“特别行动令!干他娘的!把柳家连根拔起!!”

“柳家宝!你个狗杂种在看吗?等着,空军叔叔的东风快递马上到你家门口!”

舆论?

不,已经没有所谓的舆论了。

只剩下了对英雄的无上敬意,和对罪恶的终极审判宣言!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地下数百米的空军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肃杀,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光点流转。

一名通讯参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煞白,用颤抖的手按下了通往最高指挥层的内部专线。

电话,绕过了层层关卡,直接接进了参谋长赵一谨少将的办公室。

彼时,赵一谨正低头审阅一份绝密的演习报告。

他年过五十,两鬓染霜,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刺穿钢铁。

“报告首长!东部战区,江市季山空军基地,营长孙志高,紧急通讯!”

赵一谨头也未抬,声音平稳:“他一个营长,有什么资格用这条专线?”

通讯参谋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他要为一位空军英烈后人,请一道……特别行动令!”

“啪!”

赵一谨手中那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英雄钢笔,应声而断!

墨水,溅了他一手。

“把电话,给我接进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威严化作了实质般的风暴。

“两位司令正在西北开会,现在由我暂代指挥权。”

很快,孙志高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中传来。

他用最快的语速,将苏诚叩关的全过程,特别是那句血泪控诉,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状告江市柳家,官商勾结,残害我等忠良之后,焚我房屋,毁我亲人勋章,欲置我于死地!”

当听到“毁我亲人勋章”时,赵一谨的瞳孔猛然收缩!

勋章!

那是军人视若生命的荣耀!

竟然被人……毁了?!

滔天的杀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到了冰点!

“我原则上同意!”

赵一谨的声音冰冷如铁,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纪律性:

“但你清楚规矩!特别行动令调动地方武装力量,影响巨大!我必须核实烈士信息!姓名!番号!牺牲时间地点!我要在三分钟内,看到他的档案!”

“是!参谋长!”孙志高高声应道。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苏诚,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化作长辈般的温和。

“孩子,别怕。夏国东部战区参谋长,赵一谨少将,亲自在过问你的事!”

“为了更快地给你讨回公道,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苏诚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参谋长”三个字时,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抬起头,看着孙志高,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流血的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只敢在梦里呼唤的名字。

“苏……航天。”

孙志高心中默念一遍,立刻转身再次拨通专线。

“报告赵参谋长!英烈姓名——苏航天!”

电话那头,赵一谨沉声回应:“苏航天?知道了!让那孩子等着!我们空军,绝不让自己的英雄流血又流泪!马上给他一个交代!”

电话挂断。

时间,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屏息凝神,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等待,是如此的焦灼。

苏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希望就在眼前,他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志高站在他身边,如同一座山,但紧握的双拳,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孙志高口袋里的加密电话,终于发出急促的震动!

如同审判的钟声!

孙志高精神一振,迅速接起,甚至按下了免提!

他要让这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亲耳听到正义的宣告!

“赵参谋长!档案找到了吗?!”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赵一谨带着一丝极致困惑和凝重的声音。

“志高。”

“东部战区……查无此人。”

轰!

孙志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苏诚,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那双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什么?!”孙志高失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块‘魂寄蓝天’的追思匾,是空军总部颁发的!绝不会有错!”

“我让信息中心把整个空军的烈士档案库都翻遍了,从建军到现在,所有姓苏的,没有一个叫苏航天!”

赵一谨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一个持有最高荣誉追思匾的英雄,在军中竟然……没有档案?

这怎么可能!

除非……

赵一谨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说,一个连他这种级别都只够资格耳闻的……禁忌!

他的声音陡然变调,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惊骇与敬畏,对着电话发出了嘶吼:

“志高!别管名字了!看那块匾!看它的落款!”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一个序列号,没有任何部队番号和公章?!”

孙志高的目光,如同被闪电劈中,死死地钉在了牌匾的右下角!

那里,一片焦黑。

但在战火熏染的痕迹下,依然能辨认出一串冰冷的,仿佛带着血与火气息的数字!

绝密-217

孙志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的赵一谨,仿佛已经洞穿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数字。

赵一谨用撕裂般的嗓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回答我!”

“是不是绝密-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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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参谋长!”

孙志高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变得尖锐刺耳!

“代号,绝密-217!”

“没有部队番号,没有公章,只有这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孙志高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赵一谨参谋长那粗重到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一声,又一声,仿佛正承受着万钧重压。

足足五秒。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什么硬物被生生捏碎!

紧接着,赵一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声线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威严与急切,而是一种压抑到极限,仿佛从胸膛最深处碾磨出的沙哑。

“孙志高。”

“到!参谋长!”孙志高本能地立正。

“我命令你。”

赵一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从现在开始,启动……一级战备警卫!”

“你,和你最信得过的两名兵,三人为一组,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孩子!”

“他走到哪,你跟到哪!”

“清空基地门口两百米内所有无关人员!拉起最高等级警戒线!”

“任何试图靠近者,无论身份,无论背景,口头警告一次,再敢上前一步……”

赵一谨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鸣枪示警!若警告无效,我授权你,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他的绝对安全!”

“是一切!”

轰!!!

孙志高的大脑,仿佛被一枚巡航导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一级战备警卫?!

动用守护整个空军基地的最高安保等级,就为了保护一个少年?

这他妈已经不是重视了!

这是在……供奉啊!

仿佛他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受尽委屈的烈士遗孤,而是一件……足以影响夏国国运,不可有丝毫闪失的“活国宝”!

“明……明白!”

孙志高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挺得笔直。

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从他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照顾好他。”电话里,赵一谨的声音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他水,给他食物,联系最好的军医给他处理伤口!”

“安抚他,告诉他,从现在起,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他顶着!”

“是!”

孙志高浑身一震,怒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连夜赶去西北。”赵一谨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王司令他们还在那边开绝密会议,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处置范畴,我必须当面向司令禀报!”

孙志高彻底石化了。

为了一个烈士后代的霸凌案,东部战区的堂堂参谋长要亲自乘坐专机,连夜跨越数千公里,去打断……最高司令的绝密军事会议?!

这……

这块绝密-217的牌匾背后,埋藏的究竟是何等捅破了天的盖世功勋!

“志高,”赵一谨的声音里,竟罕见的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颤音,“记住,这是命令,也是我个人……对你的请求。”

“那孩子……是我们所有穿着这身军装的人的……恩人之后!”

“我们绝不能让他唯一的血脉,再受半点委屈!”

“否则我们这身军装,就该亲手扒下来,扔进火里烧了!”

“参谋长放心!”孙志高双眼瞬间赤红,对着电话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发出金石之声的军令状,“我孙志高!拿命担保!”

电话挂断。

孙志高缓缓放下加密通讯器。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苏诚。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惜,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仅仅看作一个可怜的晚辈。

他仿佛能透过这具单薄的身体,看到背后那道沉默着,却足以撑起一片天空的伟岸英魂!

苏诚被他看得一个激灵。

他听不懂电话里的所有内容,但“一级战备警卫”、“保护”、“司令”这些词,像一颗颗子弹,射入他的耳朵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来人!”孙志高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发出一声低吼。

“到!”

“传我命令!警卫连全副武装,五分钟内封锁基地正门及周边所有路口!”

“驱离所有闲杂人等!另外,去把我的配车开过来,快!”

“是!”

警卫员领命,飞奔而去,眼神中尽是震撼。

孙志高快步走到苏诚面前,脸上所有的杀气和威严,在靠近他的瞬间尽数收敛。

他想拍拍苏诚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

仿佛那不是一个少年的肩膀,而是什么神圣的祭器,不可亵渎。

“孩子……”孙志高斟酌着用词,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你……你别站着了,跟叔叔到门岗室里坐会儿喝口水,我马上叫军医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苏诚抬起那双布满血丝,早已干涸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能感受到,这份小心翼翼背后没有虚假,只有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真诚。

“谢谢……”

苏诚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前栽倒。

今天一整天,他水米未进,全靠那一口不屈的气撑着。

如今,这口气,似乎要散了。

“快!扶住他!”

孙志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

触手所及,是滚烫的体温和嶙峋硌手的骨骼。

孙志高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地下指挥中心。

赵一谨挂断电话,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面孔,此刻已是风暴汇聚。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和军帽,军容都来不及整理,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备机!立刻!我要去西北!”他对走廊上的作战参谋发出咆哮。

“首长!您的行程……”

“执行命令!”

赵一谨的眼神如刀,直接将对方后面的话全部斩断。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不是普通的空军烈士!

那是传说中,那支被抹去了所有番号、所有档案,只留下一串串绝密代号的……幽灵之师!

是那群驾驶着当时我们最破的战机,用生命和热血,为夏国生生砸开一片和平天空的……护国英灵!

绝密-217……

赵一谨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这个代号具体对应着哪位英雄。

但他知道,每一个这种代号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段足以载入军史最高圣殿,却又因种种原因必须被永远封存的……不朽传奇!

这样的英雄,他的血脉,他的后人!

竟然在和平年代,被一群地痞无赖欺辱至此!

家被烧,勋章被毁,走投无路,叩击军门!

这是耻辱!

是他赵一谨的耻辱!是整个东部战区空军的耻辱!

几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夜幕降临之际,于秘密停机坪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地面沙石狂舞。

赵一谨参谋长,登上了直升机。

他没有回头,目光决绝地望向遥远的西北。

他要去见王司令。

他要去禀报。

天,因为他们的疏忽,已经塌下来一块。

但他赵一谨,他们夏国军人,就算用血肉之躯,也必须把它重新顶回去!

而且,要顶得比以前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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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赵一谨登上直升机的同一时间。

一场针对苏诚的舆论绞杀,已在网络世界,掀起腥风血雨!

最先遭殃的,是李纯纯身旁,那位摄影师掌镜的江市电视台直播间。

无数观众正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位孙营长对浑身是伤的少年流露出近乎敬畏的眼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满心期待着惊天内幕时,

黑屏了!

毫无征兆的黑屏!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冰冷刺眼的字符。

因包含违规内容,该直播已被封禁

“什么情况?!”

“我网卡了?”

“操!怎么没了!关键时候没了!”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的弹幕,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彻底消失。

当网友们疯狂退出重进时,平台一条更严厉的处罚通知,跳了出来。

“经查,该账号涉嫌传播极端负面内容,恶意引导社会对立,破坏网络环境,予以永久封禁!”

永久封禁?!

引导社会对立?!

所有人都懵了!这顶帽子扣得也太吓人了!

但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

江市论坛、微聊、各大短视频平台……

所有关于“少年叩关季山军区”的视频、帖子、讨论,在短短三分钟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互联网上强行抹去!

蒸发!

干干净净!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评论区,下一秒就变成了“404,该内容无法显示”。

热搜榜上,“苏诚”两个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个三流明星的陈年绯闻。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粗暴地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粪水,兜头泼下!

之前被正义声浪淹没的水军,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犬,疯狂反扑!

这一次,他们的獠牙更加恶毒,话术更加诛心!

“我就说吧,反转了!官方都给他掐了,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内部消息,那块功勋牌匾是P的!原图是块砧板!这小子就是个高考考疯了的偏执狂,想红想疯了!”

“我舅舅就在季山基地当差,说那小子已经被扭送公安了,罪名是冲击军事禁区、伪造烈士身份、造谣诽谤!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太恶心了,消费我们的同情心!一个连英雄和军人都敢拿来炒作的畜生,就不配做夏国人!”

这些言论,配上全网死寂的事实,形成了一套天衣无缝的逻辑闭环。

无数刚刚还在为苏诚呐喊的网友,瞬间倒戈。

“卧槽?假的?妈的,白瞎我感情了!”

“我就说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大血性,原来是个戏精!”

“P图……亏他想得出来!这种人就该被全社会封杀!”

舆论,在资本的铁蹄下,完成了一次令人作呕的180度逆转。

正义被禁言。

构陷在狂欢。

……

江市,柳家别墅。

水晶吊灯下,柳家宝兴奋得脸颊涨红,几乎要跳起来。

“爸,你就是神!全网都在骂苏诚那个杂种是骗子、是戏精,哈哈哈!”

他将手机屏幕挪到柳成海面前,上面是苏诚那张倔强不屈的脸,被P成了各种流着口水的小丑表情包,下面是数万条不堪入目的辱骂。

柳成海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他先前脸上的一丝凝重,早已被掌控一切的傲慢所取代。

“跟我斗?”

他轻抿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畜生,拿什么跟我斗?他以为这是什么年代?凭一腔热血就能赢?”

柳成海放下酒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家宝,在这个社会,钱,才是最大的道理!我花了一千万,就能让黑的变成白的。”

“我再花一千万,就能让他,和所有帮他的人,身败名裂!”

“市医院那个急救科主任,我已经叫人去问候了。明天一早他会主动发声明,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被苏诚蒙蔽,公开向我柳家道歉。”

柳家宝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爸,还是你狠!这一下,苏诚那个杂种就彻底完了!高考状元?我保证他连大学的档案都提不走!”

“这就完了?”

柳成海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厉色。

“他不是喜欢跪吗?不是喜欢叩关吗?”

“我明天就安排人,去他那个被烧成空壳的家门口,拉一条百米长的横幅‘热烈祝贺诈骗犯苏诚冲击军区,喜提银手镯一副’!”

“我还要请全城的媒体去拍!我要让他,还有他那个死鬼爹,永远被钉在江市的耻辱柱上!”

“哈哈哈哈!”

“高,实在是高!”

父子二人相视大笑,别墅里充满了阴冷而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眼中,苏诚,已经是一个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笑话。

他们以为,自己掐灭的是一簇不自量力的火苗。

殊不知。

他们亲手堵死的,是一座名为护国英灵的活火山,唯一的泄压口!

……

与此同时。

西北某秘密基地,地下数百米的“昆仑”指挥中心。

厚重合金铸就的墙壁隔绝了一切信号,空气中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

一场涉及到东部边境最高防御等级的秘密作战会议,特地在异地进行。

会议室主座上,端坐着一位老人。

肩扛将星,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如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就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座的十几位将校军官,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他,便是东部战区空军司令员,夏国空军的定海神针之一,王擎苍!

突然!

“砰——!”

会议室那重达数吨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轰然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在座所有将校军官心脏猛地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东部战区参谋长赵一谨,一身风尘,军帽下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无视门口警卫的惊骇阻拦,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赵一谨!”

王擎苍身旁的一名警卫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昆仑会议!”

“让他说。”

王擎苍缓缓抬起眼皮,声音不大,却瞬间让身后的人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赵一谨身上,平静得可怕。

“一谨,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说服我,你为什么不惜触犯军法,也要闯进来。”

王擎苍的指节,轻轻在桌上叩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理由不够……”

“你自己,滚去军事法庭。”

赵一谨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敬礼,没有辩解,更没有丝毫畏惧。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老首长,那双虎目中,燃烧着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悲怆!

他一言不发。

猛地将手机解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年,脸色苍白到了极致,怀里死死抱着一块被烧得焦黑的牌匾。

那块焦黑、破损,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牌匾,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刺眼!

牌匾一角,一块被烧得只剩残片的金属铭牌上,一个模糊的徽记,和一串若隐若现的数字,折射出一种……

一种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寒光。

绝密-217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赵一谨这疯狂的举动震慑住了,不解地看着那张照片。

唯有王擎苍。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串数字的瞬间,骤然凝固!

仿佛有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那挺得如标枪般笔直的身躯,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稳如泰山,轻叩桌面的手,竟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他缓缓地……

缓缓地……

站起身。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这位执掌利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

此刻,嘴唇哆嗦着,眼中那如渊似海的平静,寸寸龟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狂怒,和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悲恸!

“他……怎么会有这块匾?”

王擎苍的声音,嘶哑得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叫什么,匾的主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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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谨身躯轰然一震,那被血丝爬满的眼眶里,强行压下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猛地并腿立正,挺起被悲痛压得几乎弯曲的脊梁,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报告:

“报告首长!”

“持匾人,苏诚!江市……江市今年的高考状元!”

“牌匾主人,是他的父亲,我夏国东部战区空军……”

赵一谨的声音猛地一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苏航天!!”

苏、航、天!

当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死寂的会议室炸响,王擎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不是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

恰恰相反!

他那堪比军用超算的恐怖大脑,在瞬息之间调阅了东部战区权限内所有最高绝密档案后,给出的结果是——

查无此人!

这怎么可能?!

“绝密追思匾……”

王擎苍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的寒冰。

“由空军总部直接核发,绕过战区以下所有军政系统,以最高朱墨密令,一对一,单线直送各大战区司令本人亲启!”

“再由我等亲手安排,动用权限内一切资源,确保英烈血脉,此生无忧!”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赵一谨,最终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那无尽的远方天际。

“我东部战区自组建以来,共收到七道此类密令!”

“七位英雄,七个家庭!”

“他们的遗孀住在城东还是城西,他们的子女在哪所小学读书,甚至他们家里养的那条土狗叫什么名字……”

“我王擎苍,都亲自过问,亲自存档,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敢忘!”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合金会议桌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桌上的军用茶杯齐齐跳起,又重重落下!

那坚硬的合金桌面上,竟被他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浅坑拳印!

“可为什么!”

这位东部战区的擎天之柱,此刻双目赤红如血,那是一种信仰被践踏、职责被亵渎到极致的狂怒!

“我从未见过这一块绝-217号牌匾!”

“我的档案里,更没有一个叫‘苏航天’的空军英烈!!”

这不是渎职!

这是耻辱!

一个持有最高等级追思匾的英雄,他的名字,竟然被从历史上抹去!

他的孩子,他的血脉,竟然要抱着被烈火焚烧过的牌匾,像个无家可归的乞儿,叩响本该是他最坚实后盾的基地大门!

这比在战场上输掉一百场空战,更让王擎苍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司令……”赵一谨看着状若怒狮,浑身都在颤抖的老首长,声音干涩。

王擎苍没有理他。

他猛地转身,军靴叩地,发出沉重如鼓点的声响,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的角落。

那里,是一间需要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的狭小密室。

“开门!”

警卫员心脏一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用颤抖的手指完成解锁。

密室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中央,一个上了三道机械锁的厚重保险柜,和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号按键的加密电话。

军委一号专线!

国之重器,非天倾之祸,非战区无法独断之滔天大事,绝不可动用!

王擎苍没有去看那个存放着七份英烈档案的保险柜。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里面,绝对没有“苏航天”!

他要做一件,他坐镇东部战区以来,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需要去做的事!

他要越级!

他要捅破天!

“接中央军委,钱镇国,钱老专线!”

王擎苍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警卫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手脚瞬间冰凉!

钱老?!

那位从尸山血海的战火硝烟中走来,如今已是夏国军方三军信仰,被誉为“镇国军神”的前任空军最高统帅!

那种级别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卫员,就是战区司令,没有亡国灭种之危,也绝不敢在深夜惊动其清梦!

“司令……现在是凌晨一点,钱老他……他恐怕已经……”

“执行命令!”

王擎苍一声低吼,声如惊雷,打断了警卫员所有的犹豫。

“是!”

警卫员一个激灵,立刻按照最高保密条例,启动了专线。

繁琐的验证程序过后,电话接通。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等待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王擎苍接过话筒,他那只握了四十年战机操纵杆、稳如磐石的手,竟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依旧难掩那份滔天的悲愤。

“钱老,我是东部战区,王擎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后,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之声的威严嗓音,缓缓响起。

“小王。”

“动用这条线,是东海之上,战云密布了么?”

仅仅一句话,那股仿佛历经了尸山血海才凝练出的恐怖威压,便透过线路,扑面而来!

王擎苍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他对着话筒,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钱老……天,还没塌。”

“但是,我们对不起一位英雄。”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向您……核实一个人。”

“空军,烈士。”

“苏……航……天!”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电话那头,之前那如山岳般沉稳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被那无形的威压彻底冻结!

一秒,两秒……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在王擎苍的耳边炸开,那是话筒另一端,有什么重物被生生拍碎的声音!

紧接着,钱老那带着无尽震惊与狂怒,急促得如同雷暴的声音,疯狂地灌了过来!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说!!!”

“苏航天……他……他的后人,你找到了?!”

王擎苍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件事,果然另有隐情!

他立刻报告:“报告钱老!我正在东部战区昆仑基地!是他的儿子,一个叫苏诚的孩子,拿着绝密-217的追思匾,叩开了我们基地的大门!”

“好!”

电话那头的钱老,只咆哮出了这一个字!

紧接着,是一句让整个昆仑指挥中心所有将校都为之胆寒的命令!

“王擎苍!你和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给老子待在原地!封锁基地!”

“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准离开一步!”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王擎苍刚想回答“是”。

电话那头,钱老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里的滔天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穿透听筒!

“不!”

“命令空管!清空航线!老子现在就起身!”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整个密室,乃至整个昆仑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通电话里蕴含的雷霆风暴,震得灵魂都在发颤!

钱老……那位传说中的镇国军神,要亲自过来!

而且是现在!连夜!动用特权,清空航线!

这不是天要塌了。

这是天,已经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王擎苍握着冰冷的话筒,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狂怒和悲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将校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山般的冷寂。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平静!

他走密室,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第一!”

“昆仑基地,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封锁一切出入口,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第二!”

“清空一号停机坪及相关空域,准备迎接军委最高首长专机!”

“第三!”

“所有与会人员,全体都有!原地待命!收缴一切通讯设备!在钱老抵达前,谁敢泄露半个字……”

王擎苍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机毕现!

“——以叛国罪论处!”

“是!”

在座的十几位将校,无论军衔高低,此刻全都“唰”的一声站得笔直,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下达完命令,王擎苍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了赵一谨的身上。

他一步步走回会议桌前,没有去看那张照片,而是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将那部手机拿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面容憔悴、眼神却倔强如狼的少年。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以这个孩子为中心,开始酝酿!

而他王擎苍,和整个东部战区,将是这场风暴中,第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看着少年怀里那块焦黑的牌匾,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冲天的杀意。

“孩子……”

“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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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天光未亮,寒星点点。

刺骨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刮过昆仑基地一号停机坪上每一个肃立的身影。

王擎苍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虽然身体早已被冻得僵硬,可内心那团燃烧了一夜的火焰,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突然!

“轰——!!!!”

一阵完全不符合飞行常规的、狂暴的引擎轰鸣声,自漆黑的苍穹之上猛然炸响!

那声音,不像是降落,更像是……坠落!

一架通体呈哑光灰、没有任何徽记的专机,如同一支含怒射出的利箭,撕裂夜幕。

它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狠狠地砸向了跑道!

“嗤——!!!”

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两条长长的黑色刹车痕迹,如同在地面上撕开的伤口!

整个停机坪,仿佛都随之剧烈地一震!

王擎苍身后的十几名将校,无一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军人,此刻却齐齐感到一股戾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见过紧急迫降,见过战机带伤返航。

却从未见过如此……泄愤式的降落!

这不是飞行!

这是燃烧着滔天怒火的奔袭!

“吱嘎——!”

专机甚至还未完全停稳,在跑道上拖着刺耳的尾音滑行。

机舱门,便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内部“轰”的一声,踹开了!

金属门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身影,裹挟着凌晨最凛冽的寒风,出现在那洞开的舱门口。

舷梯?

那东西才刚刚开始启动!

在王擎苍和所有将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老旧中山装的老人,看都没看一眼正在放下的舷梯,竟直接从近两米高的舱门,纵身一跃!

“砰!”

一声闷响!

老人双脚重重落地,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他身形单薄,须发皆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当他落地站稳,抬起头的那一刻。

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停机坪!

那不是杀气,那是将尸山血海踩在脚下、凝练了半个世纪的铁血意志!

那是凭一己之力撑起夏国天空,让四方宵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护国军魂!

夏国空军之神,钱镇国!

他,来了!

王擎苍心脏狂跳,胸膛里积攒了一整夜的愧疚、愤怒、耻辱和不甘,在看到老人身影的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甚至忘了敬礼。

也忘了问好。

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大步迎了上去!

“钱老!”

王擎苍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磨砂的石头在摩擦。

钱镇国没有看他。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如利剑般定格在了王擎苍身后的赵一谨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感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东西。”

赵一谨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跟我来!”

王擎苍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拦住了他。

他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第一次直视着钱镇国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钱老。”

王擎苍一字一顿,字字铿锵。

“我们去密室。”

钱镇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王擎苍都无法读懂。

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迈开大步,径直走向指挥中心大楼。

王擎苍紧随其后。

……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密室里,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擎苍走到会议桌前,没有说话,只是将赵一谨的那部手机拿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桌子中央。

屏幕,朝上。

他按亮了屏幕。

那张伤痕累累的少年照片,清晰地映入了钱镇国的眼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钱镇国的目光,在触及手机屏幕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苍老脸庞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角、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屏幕上,那个叫苏诚的少年,浑身是伤,嘴角挂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倔强得像一头濒死不屈的狼崽,死死地,死死地抱着怀里那块被熏得焦黑、却依旧能看清绝密-217编号的牌匾。

仿佛抱着他整个世界。

钱镇国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

那只曾签发过无数道改变国运命令、曾亲手在万米高空将敌酋头颅斩落的手,此刻,竟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的指尖,在距离屏幕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碰。

他怕一碰,屏幕里那个孩子的眼神,会刺穿他的心脏。

整个密室,只能听到他陡然变得无比粗重、急促的“呼哧、呼哧”呼吸声。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心痛……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火山喷发前那最极致的压抑,和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悲恸与杀意!

王擎苍就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钱老。

他看到老人眼中的滔天风暴,看到他因为极力抑制情绪而凸起的青筋,看到他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是如何从颤抖,到慢慢握紧成拳。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终于,王擎苍再也忍不住了!

那积压的怒火和痛苦,让他冲破了对眼前这位“军神”的所有敬畏!

“钱老!”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在死寂的密室中轰然炸响!

“我需要一个解释!”

王擎苍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苏航天,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档案,我整个东部战区都查不到!为什么英雄之后,会沦落至此?!!”

“您!是不是该给我!给东部战区!给那个可怜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一字一顿地吼道:

“一个解释?!”

这一声声泣血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密室的寂静之上。

然而,钱镇国没有发怒。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滔天风暴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王擎苍都感到心悸的、死灰般的沉寂,和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哀伤。

他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精魂,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鹰眸里,竟泛起了一丝普通老人才会有的、浑浊的水光。

他看着王擎苍,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擎苍……你说得对。”

“我的确,欠你们一个解释。”

老人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因为,那份关于苏航天,关于他那份绝密-217的档案,在核发追思匾的当天……”

他死死地盯着王擎苍和赵一谨的眼睛,嘴唇哆嗦着。

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瞬间凝固、让两人大脑彻底宕机的话。

“被我……亲手……销毁了。”

轰!!!

王擎苍和赵一谨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亲……亲手销毁?!

镇国军神,亲手销毁了一位绝密英雄的档案?!

这怎么可能?!

这比天塌下来还要荒谬!还要可怕一万倍!

“为……为什么?!”

王擎苍失声吼道,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简直是在践踏一个军人毕生的信仰!

“因为那个名字,本该是夏国空军永远的禁忌!”

钱镇国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遥远,像是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伤疤。

“他的名字,本该随着那场席卷了整个军界的风暴,被永远埋葬,再不为人知!”

他看着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倔强的少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重。

“你问我,苏航天是什么身份?”

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深藏在无尽痛苦之下的……骄傲。

“那个兔崽子……”

“他是我夏国空军,百年以来,最锋利的一把……”

“国之利刃!”

王擎苍和赵一谨被这四个字震得心神恍惚。

这是何等的荣耀!

可下一秒,钱镇国的话锋陡然一转,那丝骄傲瞬间被无尽的痛惜和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可他……”

“也是一个……”

老人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倔强的少年,声音里透出无尽惋惜和切骨之痛。

“胆敢抗拒最高命令,视军纪国法如无物……”

“彻头彻尾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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